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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01】她只爱自己

综影视:纯情小狗钓鱼手册

「他以为囚禁的是揽月仙,却不知困住的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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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州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戌时未过,墨色已吞没最后一丝霞光,唯权力帮总坛之巅的“碎星殿”仍有流光倾泻,如星河倒悬。

李沉舟踏空而至,玄黑大氅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怀中一团月白软纱轻拥,仿佛掬了捧月光。

珈南在他臂弯间蜷缩,半张脸埋在他染血的襟前,呼吸匀长,竟似熟睡。她袖间散出的淡淡浣花沉香,与他周身未散的铁锈血气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诡甜。

“主上。” 殿外值守的玄甲卫齐齐跪地,头颅深垂,不敢直视。

他径直步入殿内最深处的寝宫。

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座巨大的鎏金笼。笼柱以九天玄金所铸,镂刻着繁复的噬魂符文,穹顶缀满北海鲛珠,地面铺着烈火灵狐最柔软的腹毛,华奢至极,也森冷至极。

笼门无声滑开,又在他步入后悄然合拢,符文流转,隔绝内外。

他将她轻放在笼中央的云锦软榻上。动作堪称轻柔,仿佛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珈南嘤咛一声,羽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混沌迷蒙,映着满室珠光,却空濛得抓不住半点焦点。

她歪头,打量着这陌生的极致华笼,脸上并无惊惧,反而露出一丝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懵懂好奇。

“醒了?”李沉舟低沉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金笼内激起细微回音。

她循声望去,视线在他脸上停顿片刻,似是辨认。随即,她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他仍微湿的衣襟前那片深暗的血渍,又抬起指尖凑到眼前看了看,蹙起秀气的眉,小声抱怨:“……脏了。”

仿佛在意的并非他是否受伤,也非这血的来处, merely 是这污渍碍了眼。

李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抬手欲拂去她指尖那点微红。

她却忽然仰脸,冲他绽开一个全无阴霾、甚至甜得有些虚幻的笑:“沉舟哥哥,我饿。”

那般自然,仿佛仍是在浣花剑派做客, 向熟识的兄长讨要一份点心。

他凝视她片刻,抬手击掌。两名垂首敛目的侍女迅速端来玉盘,其上灵果鲜润,糕点精致,还有一小盏温热的蜜露。

珈南立刻伸手捧起蜜露,小口啜饮,眉眼弯弯,满足得如同偷腥的猫。

她吃得专心致志,仿佛周遭华笼、身前煞神,皆不如盏中甜露重要。

李沉舟挥退侍女,于榻边坐下,静看她进食。目光如实质,沉沉压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他忽然开口,语气状似随意:“往后,便住在这里。喜欢么?”

珈南咬着半块芙蓉糕,闻言抬眼四顾,目光掠过精金笼柱、噬魂符文,最终落在穹顶最大的一颗鲛珠上,那珠子正流转变幻,投下如梦似幻的光晕。

她点头,答得含糊却干脆:“喜欢!亮晶晶的,好看。”

她踢掉软缎鞋,赤足踩在温暖的狐绒毯上,踱到笼边,指尖划过冰凉的金柱,仰头望着那颗鲛珠:“比萧秋水师兄房里那颗,还要大呢。”

“萧秋水”三字一出,殿内空气骤然一凝。

李沉舟眸色瞬间沉冷,周身气压陡降:“他常让你进他房间?”

珈南却似毫无所觉,仍痴痴望着鲛珠,漫不经心道:“嗯啊。他那儿有好吃的糖,每次去,他都给我。”她忽然撇撇嘴,带回些委屈,“不过他的屋子黑漆漆的,不好看,没有这里亮堂。”

李沉舟眼底寒意稍缓,但一丝阴鸷仍在盘旋。他起身,走到她身后,高大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都与我说。不必再寻旁人。”

“真的?”珈南转过身,眼睛一亮,扯住他袖角晃了晃,“那我现在想要窗外那枝开着白花的果子,闻起来好甜。”

此刻他们位于万丈高阁,窗外只有凛冽罡风与浓重夜雾,何来花果树?

李沉舟却并未纠正她的痴语, 颔首:“明日便让人移栽过来。”

“沉舟哥哥最好!”她雀跃,随即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眸中水光潋滟,倦意袭来。

侍女悄无声息上前,欲伺候她梳洗。

珈南顺从地任由她们摆布,换上雪绡寝衣,躺回榻间。侍女小心为她梳理那头长及膝弯的墨绸青丝,动作稍重了些,她忽然蹙眉,毫无征兆地抬手挥开侍女的手,泪珠说掉就掉:“疼…她扯我头发!”1

段评

等会儿换寝衣,李沉舟没有出去吗?哦哦~

侍女骇得立刻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李沉舟眼神一扫,冰冷无情:“拖下去。换人。”

立刻有侍卫入内,将那名呜咽求饶的侍女无声拖走。新任的侍女战战兢兢上前,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珈南的眼泪收得飞快,仿佛从未出现过。她舒适地蹭了蹭软枕,阖上眼,很快呼吸变得绵长。

李沉舟挥手屏退左右,独自立于榻边,凝视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金笼之内,珠光温柔,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虚幻的静谧。她蜷缩着,如婴孩,更如被精心娇养起来的珍禽。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脸颊,却在毫厘之处停住。

——她忽然极轻地呓语:“…笼子…好看…不逃…”

李沉舟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许久,他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最终转身,步出金笼。玄金笼门无声落下,符文逐一亮起,将内里温暖的光晕与那只沉睡的“疯鸟”,彻底锁于其中。

殿外罡风如刀,他却伫立良久,望着脚下墨浪般翻涌的云海,以及云海之下遥远人间疏落的灯火。

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因她那句无心的呓语,暂得抚慰,却又因另一种更深的偏执而躁动不安。

他以为筑金笼,折仙翼,便能永绝她振翅高飞、投向他人怀抱的可能。

却不知,她从未想过要飞。

更不知,她甘愿栖息的,从来不是那片浣花剑派的清冷月光,亦非这华美囚笼, 是他身边这份无可匹敌的强大与纵容——这于她而言,才是最甜的那块蜜糖。

夜风呼啸,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郁。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