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函病愈那日,撞见地痞抢池奈钱袋。他剑未出鞘便扫倒一片,却听池奈急喊:“别伤他们!王五娘等着钱抓药,李瘸子要买新拐…”
“所以任抢?”
“能讨回来!”她忽然夺过他剑穗金珠扔给地痞,“滚吧!”
众人散尽后,邓玉函抱臂挑眉:“这又是什么道理?”
池奈掏出账簿刷刷记账:“金珠值十两,已抵他们未来三月欠债。您亏十两,我赚利息三分——”忽被邓玉函握住执笔的手。
“池奈,”他眼底第一次褪尽纨绔之色,“教我你的活法。”
于是公子哥学会刮蜂蜡补鞋底,用鱼骨雕发钗换米;池奈则被迫穿他买的锦缎衣,吃他烤的焦糊鱼。**某夜她醉在他偷藏的梨花白里,嘟囔着:“其实…攒钱是为赎身。”
“赎身?”
“我本是江南织造府绣娘,被诬偷金线贬为贱籍…”她蜷成团,“攒够百金就能削籍…”
邓玉函忽然解下玉佩塞她怀里:“够不够?”
池奈捧玉如捧火:“为什么…”
“因你让我知道,”他仰头饮尽残酒,“撒千金不如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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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骤临于暴雨夜。官府突查破庙驱赶流民,池奈为护病妪撞倒官差,枷锁加身时忽见邓玉函提剑而来。“南海邓氏在此!谁敢动我的人?”
剑光扫过处枷锁断裂,他甩出族徽金牌:“人我带走,罪我顶!”
马背上池奈揪他湿衣:“你疯了!闯官衙要除族的!”
“除便除。”他挥鞭笑应,“往后跟你讨饭,池掌柜可得给碗稠粥。”1
这对太好嗑了吧
三日后邓氏家主亲临,掷地有声:“要么弃丐女归家,要么剔名谱除剑宗。”
邓玉函跪在祠堂轻笑:“爹可知儿近日赚了多少?”忽然扬手——铜钱如雨落满青砖,每枚都串着红绳记帐:救稚童三十文、赠孤老五十文、修桥十五文…池奈的账簿被他一笔笔念成惊雷。
“荒唐!”邓父拂袖欲走。
“邓氏祖训‘剑护苍生’,”邓玉函猛然抬头,“您说苍生是虚名,她却教我——”
话未说完,池奈竟捧匣而入:“百金在此,求赎我良籍。”打开竟是满满一匣铁币——皆是她熔炼拾得的锈箭镞所铸,每枚刻着“邓”字。
“不可能…”邓父抚过冰冷铁币,“官铸纹…”
“令郎教的。”池奈跪得笔直,“他说邓家剑该铸犁铧而非杀器——这些够不够换他自由?”
烛火爆蕊中,邓父忽然大笑:“好个锈骨裁云手!”他扶起两人,“且让老夫看看——你俩的苍生能有多大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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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长乐镇多了家“锈春堂”。女掌柜打算盘能震醒整条街,偏是穷苦人来抓药分文不取。某日稚童捧来染血的剑:“邓师父!娘说补剑的钱先赊着…”
帘后转出青衫男子,指尖弹剑嗡鸣:“告诉你娘,旧债已用三筐红薯还清了。”顺手将新铸的镰刀塞进孩儿背篓。
池奈揪他耳朵:“又做亏本买卖!”
“夫人息怒。”邓玉函笑着将她揽入怀,“今晚必赚回来——听说王员外悬赏百金求辟邪剑呢?”
“蠢货!”池奈掐他腰肉,“辟邪只需在门楣钉七枚铜钱…”
“知道知道,”他低头吻住她嘟囔,“所以咱连夜去钉——赚百金给你镶牙…”
“邓玉函!”
夕阳映满堂,那匣铁币供在案头,如千轮锈月照人间。1
锈春堂这对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