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南腹中,那主导恶婴凭借其狡诈与珈南纯净深厚的灵蕴,日渐壮大。
它不断蚕食着胎儿的先天元气,欲将其转化为至阴魔胎。然而,珈南体质特殊,其灵蕴中自带一股温和却坚韧的道法自然之力,潜移默化地净化着恶灵的怨毒之气。
加之石少坚日夜不离的守护,其周身纯阳雷息虽未主动攻击,却无形中构筑了一道屏障,不断削弱恶灵与外界的邪气勾连。珈南自身魂契的灵性也在无意识中排斥着这股“异样”的存在。
久而久之,这恶灵虽力量增长,但其本源中的“记忆”与“怨毒执念” 竟开始逐渐模糊、消散!它开始遗忘自己为何如此怨恨,遗忘为何要争夺这具身体,甚至遗忘了自己从何而来。
它变得越来越依赖珈南的灵蕴,行为模式从主动侵蚀渐渐变为本能地汲取与共生,仿佛它生来便该在此处。
“我是谁…为何在此…” 恶灵的意识中时常泛起迷茫,它不再执着于“魔尊”霸业,反而对珈南流露出一种扭曲的依恋,将其视作唯一的“母体”与能量源。
其威胁性大减,但潜在隐患仍在——因其力量仍在,一旦受刺激,仍可能爆发。
……
另一边,蔗姑心系师兄,决定带着行为依旧有些呆滞古怪的念英,前往大帅府想助九叔一臂之力。行至一处荒僻枫林时,日头骤暗,阴风大作!
前方忽现一队披红挂彩、唢呐喧天却抬着鲜红如血喜轿的队伍(红煞——婚礼中横死的新娘所化);后方同时涌出一队缟素漫天、哭声凄厉、正撒着纸钱抬棺前行的队伍(白煞——修为高深的淹死水鬼所化)。
两支队伍从左右两侧将蔗姑与念英死死夹在中间!
“红白双煞!”蔗姑脸色剧变,认出这是极凶的邪术,专为困杀生灵!
喜轿与棺材中同时伸出无数苍白鬼手抓向二人!嬉笑声与哭丧声混合,形成扰乱心神的魔音!
蔗姑虽道法不俗,但面对此等汇聚极怨的邪煞,亦感到压力巨大!她一把将念英护在身后,急抽桃木剑,将一沓驱邪符塞给念英:“念英!捂住耳朵!跟着我撒符!千万别被它们碰到!”
念英被这恐怖景象一激,眼中闪过一丝短暂清明,惊恐地依言照做。1
红白双煞也太凶了吧
蔗姑脚踏罡步,口诵《金光神咒》,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勉力抵挡双煞侵袭。她心知此劫难硬闯,必须寻其根源或弱点方能脱身。
…
九叔洞察珈南腹中异常之后,与石少坚商议。石少坚杀意凛然,欲以雷法灭之。
九叔却摆手制止:“少坚,此獠虽恶,然其本源亦是多次投胎无果、积怨成煞的可怜婴灵。强硬灭之,有伤天和,亦可能损伤珈南胎元。我等修道之人,当以超度化解为先,而非一味打杀。”
九叔取出一张特制的“通幽符” 与 “陈情符” ,对石少坚道:“我欲以此符 上达地府,陈明此二灵因果冤屈与所作恶行,请求判官审决,并将其引入地府,按律处置。此乃正途。”
石少坚虽有不甘,但尊重九叔决定:“全凭师叔(或师父)决断,但需确保珈南万全。”
九叔颔首:“这是自然。”
九叔于法坛前脚踏七星罡步,手掐“酆都诀”,将陈情符焚化,口诵《开通地府咒》:“元始开图,必通幽路…地府官将,速速来临…”
片刻,阴风骤起,两位身着黑色衙役服饰的勾魂使者现身,对九叔拱手行礼:“见过林司主!不知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九叔将事情原委道明,指向那被暂时以符咒禁锢于草人中的两个恶灵:“此二婴灵,怨气深重,擅离供奉之地,侵扰孕妇,几酿大祸。然其根由,亦是可怜。烦请二位差官将其押解回地府,交予 判官 审其功过,依律处置,或入轮回,或受刑责,皆由阴司定夺。”
勾魂使者感应到恶灵气息,面有难色:“林司主,此二獠怨力不弱,恐途中生变…”
九叔取出一叠“路引符” 递过:“此符可助二位稳固通道,压制其凶性。有劳了。”
勾魂使者接过符箓,点头应允:“既是林司主所托,我等必尽力为之。” 遂取出勾魂链与阴避伞,小心翼翼地将两个仍在嘶吼挣扎的恶灵 摄入伞中。
“告辞!” 勾魂使者化作阴风离去。
九叔长舒一口气:“此间因果,已移交地府。后续如何,非我等所能干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