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之中,文武判官 查阅二恶灵之“善恶簿” 。
文判官 道:“此二灵,生前无大恶,然屡次投胎受阻,非其自身之过,实乃母体或外因所致。积怨成煞,擅离供奉,惊扰阳人,强占胎舍,其行虽恶,其情可悯。”
武判官 接口:“然法理不容私情。其行已扰阴阳秩序,当受刑责,洗去怨煞,方可再入轮回。”
正当二判官欲下判决时,一道威严声音降下:“且慢。此二灵与那阳间女子珈南、石少坚夫妇有一段未了之缘。其屡次投胎不成,此次强闯其胎舍,亦是缘法牵引。彼夫妇乃修行之人,身具功德,可化解其怨,导其向善。不如便判此二灵 洗去记忆与怨气 后,投入珈南腹中,为其子嗣,全此因果,亦算偿其多次投胎未果之憾。”
判官闻言,细查缘簿,果有显示:“确有此缘。大人明鉴!”
遂判二灵 入“化怨池”洗练,褪去所有怨毒记忆,仅留纯净灵体,而后发放轮回,投入珈南胎中。
义庄内,正于静室休养的珈南忽感腹中一阵温热,两道极其纯净平和的灵能 悄然注入胎中,与原本的胎儿元气完美融合。她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觉神清气爽,腹中胎儿气息愈发蓬勃盎然。
她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石少坚:“少坚师兄,我腹中孩儿…似乎有些不同了…”
石少坚凝神感应,亦察觉到那两股新生的、纯净且与他二人血脉相连的气息,冰冷的面容上浮现惊诧与一丝柔和:“这气息…纯净无垢,似有 地府轮回之意 …莫非…”
此时,九叔推门而入,面带微笑:“不必惊疑。方才我已做法,将那二恶灵送往地府。判官审决,认为它们与你们夫妇有缘,故 化去其怨戾 , 许其投入珈南胎中,成为你们真正的孩儿 。此乃地府之意,亦是它们的造化与你们的缘法。”
珈南与石少坚闻言愕然,随即相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化为释然与接纳。
珈南轻抚腹部,柔声道:“既是缘法,又是地府恩典,我们自当善待他们。”
石少坚亦点头:“嗯。此番因果,至此圆满。”
自此,珈南腹中双胎得纯净灵体注入,根基愈发深厚,未来注定不凡。
几乎在恶灵被送入地府的同一刻,那困住蔗姑与念英的红白双煞仿佛失去力量核心与怨念支撑,发出一阵不甘的凄厉尖啸后,身影逐渐淡化,连同花轿棺材一同消散在风中…
枫林恢复寂静。
蔗姑惊魂未定,拉着念英快步离开。
一切尘埃落定。蔗姑后怕又气恼地回到义庄,对九叔好一通抱怨。
九叔罕见地没有反驳,反而温言安抚,并郑重感谢其此次相助。
经此种种,九叔深感世事无常,亦念及蔗姑多年情深与多次舍身相助,心中坚冰终融。
一日,九叔主动提着一坛好酒,几样小菜,来到蔗姑处。
“师妹,往日…多谢了。往后…义庄便是你的家。” 九叔斟上一杯酒,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肯定。
蔗姑一愣,眼圈微红,别过头去:“哼!现在知道谢谢了?” 语气却掩不住狂喜。
数月后,九叔与蔗姑举行了一场简单却热闹的道式婚礼。蔗姑凤冠霞帔(强行给九叔也套了身红袍),笑得合不拢嘴。
秋生文才带头起哄,阿威凑热闹,义庄难得地充满了真正的喜庆与欢笑。
又过数月,珈南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灵光充沛,健康可爱,眸中清澈,丝毫未见往日怨戾,唯有纯净与灵性。
石少坚抱着儿女,看着疲惫却幸福的珈南,冰封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紧握珈南的手:“辛苦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九叔与蔗姑视如己出,对这两个经历非凡的孙儿/侄儿格外疼爱。
此后,石少坚与珈南常居义庄,协助九叔蔗姑处理事务,一家六口其乐融融。
秋生文才依旧时不时闯祸,但在蔗姑的“严加看管”和九叔的“雷霆教诲”下,倒也渐渐长进。
阿威依旧时常跑来“蹭热度”,带来了不少笑料。
邪祟尽除,良人相伴,儿女绕膝,师徒同心。
义庄的灯火,终年温暖。故事,在此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