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叔全神贯注探查莲妹,石少坚警惕环顾四周,秋生文才好奇张望之际——
那蛰伏于红布下的主导恶灵(主恶婴)抓住了这绝佳的时机!
它悄然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并非攻击,而是模仿——模仿出另一个稍弱恶灵的气息,并使其似乎正从莲妹腹部试图向外扩散、欲要逃逸的假象!
“嗯?想走?”九叔法眼敏锐地捕捉到这股“异动”,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回莲妹身上!他即刻手掐法诀,口诵镇咒,加强了对莲妹腹中“邪灵”的压制与封锁!
“还敢作祟!镇!”
石少坚也瞬间转头看向莲妹,指尖雷光隐现,准备随时出手。
所有人都被这精心制造的“涟漪” 吸引了注意!
就在这不足一息的空隙!
那主导恶灵 化作一缕凝练至极、近乎无形的幽暗能量 ,如鬼魅般自泥塑中遁出!它并非直扑珈南,而是先极快地 没入地面阴影 ,利用厅内家具、人影的掩护,蜿蜒潜行至珈南所坐的酸枝木椅之后!
珈南因孕期易乏,正安静坐于椅中,手抚微隆小腹,心神宁静。她虽魂契敏锐,但此刻并未主动施术感知,且那恶灵隐匿手段极高明,竟未激起她太多警觉,只觉椅后似有微凉风吹过。
恶灵攀附而上,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且不易察觉的穴位——腰俞穴(近胞宫,通肾经,且易渗透)——无声无息地钻入珈南体内!
珈南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一股极短暂的寒意掠过丹田,但瞬息即逝。她下意识地轻抚腹部,柳眉微蹙:“嗯?”
“怎么了?”身旁的石少坚立刻察觉她的细微异样,俯身低声询问,眼神锐利地扫视她周身。
珈南摇摇头,感受了一下,那不适感已消失无踪,气息平稳,灵台清明,便温言道:“无妨,许是孩儿动了一下,或是方才一阵风吹过。” 她并未感知到任何邪力入侵。
那主导恶灵入体后,并未立刻兴风作浪,而是将其本源邪气极度内敛,模拟珈南自身温和纯净的灵蕴气息,完美地潜伏于胞宫深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
它开始极其缓慢、贪婪地汲取珈南丰厚的本命灵元滋养自身,并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胎儿纯粹的先天之气,耐心等待彻底融合与夺取时机的到来。
九叔那边,已成功“镇压”了莲妹腹中那“躁动”的恶灵(实则是主恶灵制造并放弃的假象)。
他再次仔细探查,确认那怨气已被符咒暂时禁锢,虽未根除,但短期内应无大碍。
他收回手,对龙大帅和莲妹道:“夫人确被一怨灵附胎,此灵凶顽,但已被我暂时以符法镇住,暂无即刻危险。然此非长久之计,需从长计议,寻一稳妥之法将其引出化去,方可保母子周全。”
他心下仍存一丝疑虑,觉得此灵表现与预期略有出入,但探查结果确实如此,只得归因于信息略有夸大或灵体状态不稳。
随后,为保险起见,九叔又以罗盘和法眼仔细扫视了整个客厅,重点关照了那恶婴泥塑和念英。
泥塑邪气明显但内敛(因主灵已遁),那女人气息略有紊乱但无附体迹象(另一恶灵潜伏更深)。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流向珈南的痕迹。
九叔走到珈南面前:“珈南,你可有感到任何不适?”
珈南起身,微微摇头:“多谢师兄关心,我一切安好,并未察觉异样。”
九叔亦亲自为其略一把脉,感知其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灵光纯净,确实毫无被邪气侵扰的迹象 | ,遂放下心来。
“看来那恶灵目标明确,只针对莲妹及其胎儿。”九叔最终得出结论,“今日暂且如此,我等需回去从长计议,研制彻底化解之法。大帅,夫人,贫道先行告辞,明日再来。”
龙大帅见夫人情况稍稳,也松了口气,挥挥手:“行了行了,明天早点来!”
莲妹感激地看了九叔一眼。
念英则低头站在一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诡异笑意。
九叔一行人遂先行离开大帅府,回义庄的路上,秋生文才还在议论那“凶恶”的灵婴。
九叔面色凝重,思考着如何彻底净化莲妹腹中之物。
石少坚始终紧伴珈南身侧,虽未再察觉异常,但心底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警觉 ,然而珈南的气色、神态、气息皆无任何破绽。
珈南则完全不知,自己体内已悄然入驻了一个远比莲妹腹中那个更为凶险、狡诈的邪灵 ,她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腹部,感受着新生命的悸动,对即将来临的风暴毫无察觉。
帅府内,莲妹腹中的恶灵(次恶婴)感受到主灵离去且自己被符咒压制,变得更加蛰伏,专心汲取莲妹的元气,等待主灵指令或时机。
而珈南腹中的主恶婴,则享受着珈南纯净而强大的灵蕴,发出贪婪的冷笑:“完美…这才是配得上本尊的鼎炉…待时机成熟,鹊巢鸠占,此胎必将成为魔中之尊 !”
它完美地隐藏着,甚至连珈南自身的魂契感知都暂时瞒过 | ,静候着成长与爆发的时机。
九叔等人以为暂时控制住了局面,却不知真正的危机已然转移,并潜伏在了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应保护的人身上 。
一场针对珈南与其胎儿的巨大阴谋,已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