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先生09】嘴硬心软大师兄

珈南抱着虚弱的雪团，想起九叔曾说大师兄石坚擅炼丹药，或有一线生机。虽知这位师兄性情孤僻，但为了雪团，她硬着头皮踏上了去往石坚居所的小径。

珈南抱着气息微弱的雪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后山湿滑的青苔小径。怀中的白狐绒毛灰败，连尾尖那枚小铜铃都哑了声。她想起九叔曾嘀咕过一嘴：“若论丹药奇效，你们大师兄石坚倒是…咳，就是脾气臭了点。”1

“脾气再臭，还能比雪团的命重要吗？”珈南嘀咕着，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歪歪斜斜的竹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吵什么？”

石坚穿着件沾满药渍的旧道袍，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手里还捏着把正在捣药的铁杵。目光扫过珈南怀里那团毛球，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拎只病狐狸来我这？当我是兽医？”

“大师兄…”珈南挤出最软糯的声音，把雪团往前递了递，“它中了尸毒，师兄说只有你的‘百草凝露丹’或许能…”

话没说完，石坚“砰”地就要关门。珈南手疾眼快，一把将脚卡进门缝！

“哎哟！”

石坚瞪着她龇牙咧嘴的模样，没好气道：“脚拿开！我这没闲药救畜生！”

“它不是普通畜生！”珈南急了，脱口而出，“它昨夜还帮我们镇住了尸魇！它尾巴铃铛响起来的时候…”

石坚动作一顿，目光倏地落在雪团尾尖那枚黯淡的铜铃上，眼神微变，却仍嘴硬：“所以呢？铃铛响得好听就得我赏它丹药？我这丹药是拿百年灵芝、雪顶参王喂出来的，不是糖豆！”

珈南眼看求不动，心一横，抱着雪团就往里挤：“师兄！你看它一眼！就看一眼！它都快喘不上气了…”

石坚被她撞得后退两步，气得直抖袖子：“出去！我这满地药草沾了狐毛药性相冲你负责？！……喂！别蹭我药碾子！”

珈南已抱着雪团缩到屋角，眼眶红红地望着他。雪团适时地发出微弱呜咽，小脑袋耷拉在她臂弯，瞧着可怜极了。

石坚嘴角抽搐，盯着那一人一狐，半晌忽然冷笑：“行啊。丹药我有，但有个条件。”

珈南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石坚指着窗外：“后崖那棵老松顶上，结了颗‘赤阳果’，正午前摘来给我。拿果子换丹药。”

珈南傻眼了。那老松长在峭壁上，猿猴都难攀！

“师兄你这不是为难…”

“爱去不去。”石坚转身捣药，铁杵砸得震天响，“反正这狐狸——啧，瞧着也熬不过晌午。”

珈南咬紧下唇，看看怀里越来越冰凉的雪团，猛地站起来：“我去！但在我回来前，师兄你…你帮我照看它一下行不行？就一下！”

石坚头也不回：“扔墙角。别死我丹炉旁就行。”

珈南小心翼翼地将雪团放在铺着干草的角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一关，石坚立刻丢了铁杵，鬼鬼祟祟蹲到雪团跟前。

“喂，小东西，”他戳戳狐狸耳朵，“真能听懂人话？听说你能用铃铛镇尸气？”

雪团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琉璃般的眼珠斜睨着他，竟闪过一丝极其拟人的嫌弃。

“嘿！还挺傲！”石坚来了兴致，从袖袋摸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莹润丹药在掌心，“想吃不？叫个好听的？”

雪团鼻尖动了动，忽然挣扎着仰头，尾尖铃铛“叮”一声轻响——虽微弱，却清越异常！

石坚脸色骤变，猛地缩回手：“清心铃？！你真是青丘…”他话音戛然而止，警惕地扫了眼门窗，压低声音，“罢了罢了，看在那位面上…便宜你了！”

他粗手粗脚地捏开雪团的嘴，将丹药塞进去，又嘀咕：“小师妹那笨蛋还真去爬崖…算了，喂了你我也亏心…”说着竟又从柜底摸出个小炉，架上药罐，抓了几把草药丢进去。

屋内很快药香弥漫。石坚盘坐炉前，扇着火，嘴上却不闲着：“跟你说，我这‘百草凝露丹’添了金蕊兰，便宜你了…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没下毒！”

雪团吞了丹药，气息稍匀，竟挣扎着用前爪扒拉过自己的大尾巴，开始慢条斯理地梳理毛发——仿佛在说：朕勉强接受你的进贡了。

石坚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这狐狸跟谁学的臭毛病？！”

某狐狸：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