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以血代朱砂,龙飞凤舞,符成刹那隐有光华流转!他迅速将符拍入空棺底部!
说也奇怪,那符一入棺,原本狂性大发、拼命挣扎的尸魇猛地一僵,赤红双目竟直勾勾地看向那具棺木,暴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迷茫与…渴望?
它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小,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竟开始拖着身上尚未完全崩断的墨斗线,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棺木跳去!
“有…有用!”文才又惊又喜。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尸魇自行跳回棺木旁,然后直挺挺地倒了进去!
“盖棺!”九叔大吼,与秋生合力猛地将沉重棺盖推回原位!
“墨斗线!”九叔接过秋生递来的墨斗,迅速在棺盖上弹下纵横交错的墨线网格!每一根线条都深深嵌入木头,发出微弱红光。
“桃木钉!”九叔又取出七根长长的桃木钉,秋生抡起锤子,砰砰几声,将其深深钉入棺盖四周!
每钉入一根,棺木都剧烈震动一下,里面传出不甘的咆哮和抓挠声,但墨线网格红光闪烁,将其死死镇住。
当最后一根桃木钉钉死,棺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刮擦声。
院内一片狼藉,众人皆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义庄,驱散了些许阴冷。那具棺木在阳光下安静下来,表面的墨线网格闪烁着微光。
九叔长长吁出一口气,抹去额角汗水与血迹,神色却未见轻松:“墨斗桃木,只能封它七日。七日之内,必须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法子,否则一旦破棺,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珈南怀中疲惫不堪的雪团,眼神复杂:“今日多亏了它。”随即又对任婷婷道:“任小姐,多谢援手。”
若非那滴奇异的狐血画出异符,引得尸魇自行返棺,方才那等凶险局面,恐难善了。
他走到珈南身边,仔细查看了雪团的状况,指尖在其颈侧伤口附近轻轻按压,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正在与残留的尸毒抗衡。
任婷婷闻言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九叔,我爹他……” 九叔沉默片刻,沉痛道:“任老爷已遭不幸,恐已尸变。当务之急,是找到他的尸身,以免再生祸端。”
义庄危机暂解,但任家镇的阴影,却随着任发的失踪,变得更加浓郁扑朔。而雪团付出的那一滴灵血,似乎也预示着它与这场灾劫的关联,远未结束。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雪团忽然在珈南怀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刚刚服下丹药后稍稍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灰败!它尾尖那枚小铜铃无风自鸣,发出的却不是清音,而是一串急促、杂乱、充满警告意味的尖锐颤音!
与此同时,珈南脑中“嗡”的一声,共感能力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无数冰冷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
阴暗潮湿的洞穴,滴答的水声伴随着锁链拖曳的摩擦声…
一双充满怨毒与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凝视着义庄的方向…
任发僵直的尸身正浸泡在一潭粘稠的黑水中,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被强行灌注着什么…
一个模糊的黑袍背影,正站在任发尸身旁,手持一个诡异的骨铃,轻轻摇动…那骨铃的样式,竟与雪团的铜铃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最后,是雪团极度恐惧的情绪,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传递而来——“同类…吞噬…”
“呃!”珈南抱住头,痛苦地低吟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珈南?”九叔立刻察觉不对。
“师兄…我‘看’到了…”珈南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共感看到的可怖画面。
“…任老爷的尸身…在一个洞里…有人在用邪术炼他!…还有一个…一个更可怕的东西醒了…它…它好像盯上了雪团!”
九叔闻言,脸色骤变:“果然有邪修在背后作祟!竟想炼制尸傀!而那盯上雪团的…”
他目光锐利如刀,猛地扫向义庄东南方向,“恐怕才是这任家镇连日灾劫的真正根源!它感知到了雪团灵血的力量,将其视为大补之物!”
“珈南,你即可去找你的大师兄石坚。”
现在只有他师兄才能护得住珈南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