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置换’。” 汪藏海纠正道,眼神冰冷,“用现世已然‘惰性’的能量和海量的生命作为祭品,献祭给‘彼端’,换取对方狂暴的能量涌入现世。这个过程,他们称之为‘降临’。”
珈南瞳孔骤缩:“海量的生命……祭品?!”
“对。” 汪藏海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第一次能量潮汐通过‘门’的瞬间,以其为中心,方圆百里……大概率不会有活物能存活下来。而这,仅仅是开始。涌入的异世能量会彻底污染、改变现世的规则,后续会发生什么,无人能知。”
珈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们疯了吗?!”
“在他们看来,这是拯救。” 汪藏海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世界获得‘新鲜’能量,重新‘活’过来的机会。甚至……借此机会,成为新世界的神。”
“……所以,‘九曜’……” 珈南想起地宫九棺和那冰冷的机械音。
“‘九曜’是钥匙,也是稳定器。” 汪藏海看向她,“九种特质的能量或人格,共同作用,才能在‘门’开启的瞬间,稍微约束引导那狂暴的能量洪流,避免它瞬间彻底摧毁一切,完成初步的‘置换’和‘融合’。而你……”
他的目光落在珈南身上:“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你是‘容器’,能同时承载并协调多种极端力量,甚至是……短暂容纳‘彼端’的能量而不立刻崩溃。这就是他们需要你的原因。”
信息量巨大,珈南消化了好一会儿。愤怒、荒谬、还有一丝恐惧在她眼中交织。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突然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汪藏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汪家……世代的研究和记载,加上……一些代价极高的验证。”
他没有细说“验证”是什么,但珈南能想象那绝非愉快的过程。
“那你呢?” 珈南逼视着他,“你在这破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阻止他们?还是……像你祖宗一样,一边说着保护,一边算计着怎么用我?”
汪藏海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最初,我和先祖的想法一致:观察、记录、在关键时刻尝试干预,甚至……在必要时,确保‘容器’不会被滥用。”
“必要时……销毁?” 珈南尖锐地指出。
汪藏海没有否认:“那是最后的选择。但现在,情况变了。”
“哪里变了?”
“你变了。” 汪藏海的目光深沉,“你提前觉醒,并且展现出了远超预计的潜力和……不可控性。更重要的是,李大人因为你的威胁而提前了计划,这打乱了他原有的布置,也给了我们……一个摧毁‘门’的机会。”
“摧毁?”
“对。在‘门’强行开启,能量最为混乱和不稳定的那个瞬间,将其彻底炸毁。这会引发难以预估的能量海啸,大概率会同归于尽。但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降临’的方法。” 汪藏海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而你,是唯一有可能在那种级别的能量风暴中接近‘门’,并完成引爆的人。”
珈南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近乎自杀的计划。
“……为什么是我?”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只有你的‘容器’体质,才有可能在那一刻活着走到‘门’前。” 汪藏海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帮你。汪家积累了足够……进行一次这种级别爆破的能量。”
珈南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还爆发出足以撼动训练场屏障的力量。现在,这双手却可能要去执行一个十死无生的任务。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