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南和汪藏海在阴暗的巷道中疾驰,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能量破空的尖啸。敌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这边!” 汪藏海猛地拉住珈南的手臂,拐进一条更窄、堆满废弃杂物的死胡同。
“你疯了?!没路了!” 珈南急刹住脚步,看着眼前近三米高的砖墙,又回头瞥了一眼巷口迅速逼近的黑影,暴躁地低吼。
汪藏海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迅速在斑驳的墙面上摸索了几下,指尖灌注微弱的能量。“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尘埃的冰冷空气从中涌出。
“地下管网图的一部分,废弃很久了。” 他言简意赅,率先侧身钻入,“快!”
珈南毫不犹豫地跟上。就在她身影没入洞口的瞬间,那块活动的墙体又无声地滑回原位,将巷外的喧嚣和追杀声彻底隔绝。
噗——
一点幽蓝色的冷光从汪藏海掌心亮起,勉强照亮了四周。这是一条极其狭窄的甬道,脚下是积水的坑洼,头顶不断滴落着冷凝水,两侧墙壁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锈迹,空气滞重而难闻。
“咳……这什么鬼地方?” 珈南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一声,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能保命的地方。” 汪藏海声音低沉,带着珈南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快速移动,“李大人的人擅长追踪活物气息和能量波动,但这种完全死寂、只有金属和腐朽物的地下环境,能极大干扰他们的感知。”
珈南不再多问,集中精神跟上他的脚步,同时全力收敛着自己体内因刚才战斗和奔跑而依旧有些躁动的能量【人格碎片【战士】同步率缓慢回落至70%……能量波动趋于平稳……】。
两人在迷宫般的废弃管道中沉默地穿行了近半个小时,汪藏海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着岔路。
终于,他停在了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前。门上没有锁,但他却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精纯的能量,在门板上快速刻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嗡……
符文亮起微光,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避难所或旧时代的防空洞。空气虽然依旧沉闷,但却没有外面那么重的腐败味。角落里堆着一些蒙尘的罐装食物和瓶装水,甚至还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和一套老旧却完好的空气过滤循环系统正在微弱地运转。
“暂时安全了。” 汪藏海关上铁门,门上他刚刚刻画的符文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水扔给珈南。
珈南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感觉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渴和血腥味。她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滑坐在地上,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和伤口隐隐作痛的感觉一同袭来。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喂,” 最终还是珈南先开了口,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向汪藏海,“现在能说了吗?那个‘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大人和他背后那帮杂碎,到底想干什么‘降临’?”
汪藏海没有立刻回答。他也靠坐在墙边,幽蓝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更显难测。
“你知道‘能量守恒’吗?” 他突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珈南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少卖关子!说人话!”
“世界运转,需要能量。” 汪藏海换了一种说法,声音平直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现世的能量……正在缓慢地走向枯竭和‘惰性化’。就像一潭逐渐失去活水来源、慢慢发臭的死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门’,不是一个具体的门。它是一个……理论上的‘坐标’,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接口’。李大人们追求的,是在‘癸酉年七月十五’这个特定时空节点,强行打开这个‘接口’,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连接上一个他们称之为‘彼端’的能量极度活跃甚至狂暴的世界。”
“然后呢?” 珈南追问,“把那个世界的能量引过来?”
不会真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