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一辆马车停在了城南的义庄。
冯璋下马,低头,还好穿的是黑靴子。
这义庄是在城南东南角上,算是整片皇城最为偏僻之地,周围住着的皆是贫民,而在义庄所在的这条街上,却几乎没有几间好房子,更没住的有人。
此时此刻,义庄之前的长街上一片冷清,只两个侍卫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她们的到来。
虽然此处房舍比锦州义庄更为阔达宽敞,可一进门,那停放死人之地才会有阴森寒凉感还是扑面而来,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刺鼻的香火味就更呛人了两分。
嫌弃脸.
这是冯璋这辈子来过最差的地方了,比他府上的马都还不如。
他接过秦莞解下来大氅,上面隐隐约约还有她身上自带的体香。
屋内除了一个老者和一个捕快就没有其他人了。
“冯世子,秦姑娘,跟我来。”
面容慈善的老伯伯笑眯眯的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一身玄色公服,腰间配着长刀,他身量高挺,面容周正,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漆黑的眸子十分锐利,往那里一站就有一股子器宇轩昂的沉稳气势。
“麻烦你了伯伯。”
上一秒温柔似水。
下一秒侧头威胁。
“冯璋,弄脏了你给我洗。”
“我洗就我洗。”
秦莞:……神经。
老伯伯的沉稳声音在前面缓慢传出:“两位感情看起来还挺好,认识很久了吧?”
“嗯,认识十四年了。”
莞莞皱眉.
“前几日来的那位秦姑娘可是小姑娘你姐姐?”
“不是,我没有姐姐,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姓秦是因为我爸和她爸是亲兄弟。”
“老伯你可以叫我莞莞。”
原来是个孤女,难怪……那些人会请错,原来是被欺压了。
很快就进了一个屋子,里面阴冷冷的,四周还摆着大大小小的冰盆,那四张木板之上正摆放着三具尸体,尸体之上皆盖着白布。
“案子如何发生的,还请展捕头简单述之,第一具尸体是哪个?”
“就莞莞姑娘面前这一具。”
遮尸布一掀,一具浑身青紫且双眸突出面庞和肚腹极度肿胀膨大的尸体便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尸体上还盖着一层衣物,饶是如此,却已经膨大的没了明显的女子特征。
“冯璋,你若是撑不住可以出去。”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破地方,连老鼠都有,滂臭。
秦莞拿起旁边的小工具,低头认真的检查着。
“具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城南玉水河桥墩之下。”
她点头轻嗯一声.
“死者大约十六岁,身形为五尺三寸,眼膜半出血、脖颈处皮下成半月形。”
“后背,臀部,腿弯处以及脚踝处有挫伤。”
“窒息而死。”
她又走向第二个.
展扬直接缩短成了几个字。
“西南一处荒宅里。”
“这具呢?”
她指了指最后那具明显很新鲜的尸体上。
眼下是冬日,且此处专门备下了许多冰盆,温度极低之下,自然减慢了尸体的腐坏,然而前面两具尸体到底时间长了,都无可避免的发生了之相,唯有这最近被发现的尸体还未肿胀,饶是如此,那满身的紫色尸斑和尸绿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距离城门之外的一处暗巷里。”
“嗯,可以划开口吗?”
轻声询问.
“自然是可以。”
“你拿个碗来。”
肚子里肯定有东西。
三人疑惑.
“你们站远点,别离我太近。”
“莞莞姑娘不必担心。”
后退几步.
秦莞轻轻划拉开那肚子,一股酸水喷涌而出。
她似是不在意似的,直接伸手往里面掏,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三人都被吓到了。
这么直接的吗?
“空的?胃呢?”
“你走过来点。”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嗯?全是黄鳝?
“没了。”
“这是?”
就这东西吃光了那胃?
“它也是食肉动物,只要是肉都吃。”
“这些可都是证据嗷。”
收工!回家洗澡!吃午饭。
“今日多谢莞莞姑娘。”
“不用谢,那我走了。”
她挥挥手和他们两人告别。
-
义庄外。
因为许久未见秦莞的燕迟匆忙回到了京城,只为见她一面。
他一身描金蟒纹的撩黑长袍,身骨如炙铁,眉眼如冷玉,手上是他缝制几个日夜做成的狐裘,庆幸的是自己眼神好,没把手指戳出来洞了,但为了她足矣。
“燕迟?”
“燕迟!”
选择性耳聋的某人:谁在叫我?怎么听到有空气在说话?
白枫微笑脸:“冯世子,请吧。“
冯璋愤愤的看了燕迟一眼,被人恭恭敬敬的送回了府。
燕迟,你给我等着!
碍事的人走了,燕迟终于可以把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说出来了。
“莞莞,我很想念你。”
“谢谢,我也很想我。”
燕迟无奈,他就不该说出来的。
只能用实际证明了。
他的唇猛地压下来,带着炽热的激情,如汹涌的浪潮般将她席卷。他的吻热烈而狂野,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手臂紧箍住对方的腰肢,身体紧密的好似没有了一丝缝隙。
唇间分离时还有银丝在缠绕。
“甜甜的,再来一口。”
“好……”
他们转去了个阴暗的角落,瞬间擦出激情的火花。他用力地吻着她,双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她的回应同样热烈,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
“再来再来~”
“还有,你的唇怎么甜甜的?”
“喜欢就多尝尝。”
秦莞:别说话,来吻我.
燕迟:满足你,只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