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宝贝!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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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并不太平。
或许是他们离开江宁的消息已然走漏,或许是圣教的触角比想象中伸得更长。
回程的第三日,在途经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丘陵官道时,拉车的马匹忽然惊嘶,发狂般向前冲去。
“有埋伏!”
外面传来车夫的惊呼和陈五的厉喝。
丁程鑫在马匹惊厥的瞬间已猛地坐直。
右手快速扣住车壁稳住身形,同时左手下意识将因惯性前扑的马嘉祺揽住,按在身侧。
.丁程鑫“趴下!”
话音刚落,“夺夺”几声,数支弩箭已钉入车厢壁板,箭簇闪着幽光,显然淬了毒。
马车在失控中剧烈颠簸,随时可能倾覆。
丁程鑫脸色冷峻,对马嘉祺快速道:
.丁程鑫“听我数到三,跟我跳车!”
.丁程鑫“护住头脸!”
.丁程鑫“一、二、三!”
话音落下,丁程鑫右手猛力拍开车门,揽着马嘉祺从狂奔的马车上滚落。
两人在官道旁的土坡上接连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下。
粗糙的石块和枯枝刮擦着身体,火辣辣地疼。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几名蒙面黑衣人从两侧山林中扑出。
刀光霍霍,直取尚未来得及完全起身的丁程鑫。
目标明确,下手狠辣。
丁程鑫就地一滚,避开劈来的刀锋,右手已从靴筒中拔出匕首。
但他动作明显滞涩,左臂的伤严重限制了他的平衡和发力,脸色因剧痛更显苍白。
马嘉祺摔得头晕眼花,但看到黑衣人围攻丁程鑫,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也不想,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扣动扳机。
“砰!”
枪声惊起林鸟。
那黑衣人肩头中弹,踉跄后退。
但其余人只是略微一顿,攻势更急,显然都是亡命之徒。
丁程鑫在刀光中穿梭,险象环生,几次都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
他右手的匕首划过一名黑衣人的咽喉,但另一人的刀已到了他肋下。
.马嘉祺“哥!”
马嘉祺嘶声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名黑衣人拦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五和两名护卫终于解决了惊马和车夫附近的敌人,怒吼着冲杀过来,接下了部分压力。
丁程鑫趁隙猛地一脚踢飞身侧一块石头,砸中持刀者手腕。
同时身体后仰,匕首上撩,在那人腹部拉开一道血口。
但他自己也因用力过猛牵动左臂伤势,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动作又是一缓。
一名黑衣人见状,眼中凶光大盛,舍弃对手,合身扑向似乎已无力招架的丁程鑫,手中短刀直刺他心口。
.马嘉祺“不!!”
马嘉祺只觉得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和恐惧攫住了他。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和准头,手中的枪再次发射,子弹穿过混乱的人影,精准打在那黑衣人的后脑。
血浆迸溅。
黑衣人扑倒在丁程鑫脚前。
陈五等人也终于解决了剩下的敌人。
官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和几具尚在抽搐的尸体。
马嘉祺浑身脱力,握枪的手抖得厉害。
他连滚爬爬地扑到丁程鑫身边,声音带了哭腔:
.马嘉祺“哥!哥你怎么样?”
.马嘉祺“伤到哪了?”
丁程鑫单膝跪地,以匕首拄着地面,剧烈地喘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有血色。
左臂固定的棉布带已被鲜血浸透。
他看了一眼马嘉祺,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他一枪爆头的黑衣人,眼神极其复杂。
.丁程鑫“……没事。”
他哑声吐出两个字,试图站起来,却晃了一下。
马嘉祺连忙搀住他,触手一片冰凉湿冷,全是冷汗。
他心如刀绞,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狼狈不堪。
.马嘉祺“对不起,哥,对不起……”
.马嘉祺“都是我太慢了……”
丁程鑫靠着他,缓了几口气,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马嘉祺糊满泪水和尘土的脸,沾血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替他擦一下。
但最终只是落在了他微微颤抖的仍握着枪的手上,轻轻按了按。
.丁程鑫“枪法……有长进。”
他声音很低,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其他东西,
.丁程鑫“这次……多亏你了,小祺。”
小祺。
这个称呼,在生死一线的厮杀后,在兄长沙哑疲惫的嗓音里,轻轻落下。
马嘉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丁程鑫近在咫尺苍白的脸。
那颗因恐惧、愧疚和暴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所有激烈的情绪瞬间沉淀,化作一种滚烫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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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肉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