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手?
这念头刚浮现就被碾碎在齿间。
马嘉祺的指节在杯边缓缓收拢,仿佛是在攥着谁的后颈。
他当然会给丁程鑫开窗,甚至亲手替他推开。
反正飞得再远,那根银线还缠在自己指根,轻轻一拽就会让蝴蝶跌回掌心。
马嘉祺"恨多无趣啊..."
他放下水杯,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指间火星明灭,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了,随手碾灭烟头。
胸口残留的灼烧感,像极了每次看着丁程鑫时,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种既想占有又想被需要的矛盾感,在胸腔里翻腾。
烟雾缭绕间,他眯起眼睛。
马嘉祺要的从来不是强求,而是要丁程鑫自己把钥匙熔成戒指,那漂亮却双总是警惕的眼睛渐渐映不出别人的影子。
他耐心等着,等到某个宿醉的凌晨,丁程鑫终于主动贴上来索吻时,马嘉祺会掐着他的腰轻笑:
马嘉祺"现在是谁离不开谁?"
玻璃窗外暴雨倾盆,雨滴在窗面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
没关系,马嘉祺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熬干最后那点无谓的挣扎,直到连呼吸都纠缠成同一种频率……
可丁程鑫对马嘉祺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仍像初来这个世界时那般天真,满心盘算着领到工资后的美好生活。
幻想着,去到自己早已买好的漂亮又舒适的房子,提前享受退休般的惬意时光。
若是觉得无聊,就背上行囊环游世界,继续经营自己热爱已久的美食账号。
他甚至幻想过在某座陌生城市的街角,或许会遇到让他心动的人,届时一定要勇敢追求,与爱人共度余生。
这些单纯的憧憬在他眼中闪闪发亮,却不知早已被马嘉祺看得一清二楚。
他哼着歌整理行李时,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那道晦暗的目光,正将他每一个雀跃的神情都细细收藏。
———
合约终止日的阳光格外明媚,丁程鑫哼着歌将最后一份午餐装进保温盒。
他特意多放了两块马嘉祺最爱的糖醋排骨,指尖在餐盒上流连了片刻。
想着,最后一次了,总要留下点好印象。
当丁程鑫推开办公室门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今天的马嘉祺和往常格外的不同。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阳光在他锁骨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要命的是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慵懒又迷人,让丁程鑫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马嘉祺"坐。"
马嘉祺的声音比以往低沉,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丁程鑫慌忙移开视线,却控制不住用余光偷瞄对方卷起的袖口下结实的小臂。
他低头摆餐盒时,根本没心思注意马嘉祺,便错过了某人眼底闪过的一丝得逞的笑意。
办公室里只有筷子轻碰餐盒的声响。
丁程鑫假装专注地数着便当盒上的花纹,却总是不自觉地被马嘉祺优雅的用餐姿态吸引。
当对方修长的手指再一次伸向糖醋排骨时,他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可当又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马嘉祺暗中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在丁程鑫低头掩饰情绪时,他故意放慢咀嚼的速度,让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
看到丁程鑫耳尖悄悄泛起的粉色,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鱼儿果然还是会上钩的」
马嘉祺"今天的排骨..."
马嘉祺突然开口,如愿看了丁程鑫抬起的亮晶晶的眼睛,
马嘉祺"火候刚好。"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目光却牢牢锁住对面瞬间亮起来又强作镇定的脸庞。
丁程鑫“满意就好…”
丁程鑫慌乱地收拾餐盒,指尖微微发颤。
他没发现合同被马嘉祺悄悄推到了抽屉边缘,更没注意到对方凝视他时,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暗芒。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办公桌上,照见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