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你靠在浴缸边，双眼微微合上，嘴唇不住颤抖，脸色苍白的吓人，没有一丝血色。

丁程鑫额头上青筋暴起，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你手腕处的伤口，嘴上却咒骂不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雷声在耳边轰鸣，震的人心惊肉跳。

听到你口中呢喃着的名字，丁程鑫眼神一黯，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但是很快压下情绪，为你止血。

如果死了，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自己欠下的债，今生今世，无论如何，是还不完了。

急救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随后急救车到达，看着医护人员将你抬走，丁程鑫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

雨水打在身上，湿透了衣服，却毫无知觉。

丁程鑫难以置信地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依旧喃喃自语。

周围的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行着抢救，但似乎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病房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外面的雨依旧无情地下着，仿佛在为你哭泣。

……

这分明是夜晚，可你第一次意识到，天空竟然如此灰白。

你感知不到一丝疼痛，或者一丝恐惧，相反，那种感觉是如此安稳，从未有过的轻松，让你平静，只是一种即将入睡的感觉，伴随着些许困意。

此刻你好像脱离了肉体，轻飘飘的，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还有，还有浑身湿漉漉的丁程鑫。

呆呆的，傻傻的，蜷缩在医院一角。

你走到他身边，可他似乎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只是低声哭着。

你安慰着，可惜他听不到。

随后你缓缓凑近，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喜欢你，从儿时到现在，哪怕你把我绑架囚禁，我也从未真正怪过你。

始作俑者只有我一人，这是我应得的结局。

对不起，我让你这样痛苦，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

下雪了，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事物逐渐被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取代。

雪簌簌的落着，可以听到轻纱摩挲的细碎声响，满世界只剩下簌簌的雪落与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你看着漫天细雪，窸窸窣窣，一朵一朵，斜斜坠落。

你看着，就这样看着，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黑夜笼罩大地，雪幕使周遭朦胧，晕黄路灯在其中孑立，散出的光也染上一丝悲凉。

“小染，小染，我在这呢”，雪花模糊视线，顺着声音来源，你撑伞走近，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呼吸一滞。

你扑进他怀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一滴一滴滚落，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父亲的胸膛那样宽阔，也那样冰凉。

忽的“裴染，裴染”。声音传来。

是谁？

这声音这样熟悉。

你看向四周，终于找到声音来源。

那人眸光乍现，却被寒雪映得冷冽。

那人抬起头看向你，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开口道。

你回头却见父亲早已消失不见，你神色有些黯然，抿紧双唇，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走向那人。

黎明的曙光将大地映照的一片朦胧，雪化了。

你们牵着手，走向东升的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