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蹲在海洋馆的消毒池边，第无数次调整水下摄像机的白平衡。玻璃幕墙外，张真源正在给新来的白鲸做脱敏训练，他修长的手指在深蓝水体中划出银色轨迹，像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张真源它不喜欢闪光灯。
张真源突然浮出水面，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潜水服领口。
张真源用这个。
他抛来个防水壳，里面装着改装过的微光摄像机。
阮桃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打翻脚边的工具箱。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拍摄纪录片，选题是白鲸的社交行为。张真源作为驯养员，本可以拒绝这个麻烦，却主动提出协助。
张真源为什么选它？
调试设备时，张真源突然问。他正给白鲸检查声呐器官，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阮桃透过取景框看他。
阮桃因为它的歌声。
她调出前几天录制的音频。
阮桃像在讲述一个关于孤独的故事。
张真源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身时，白鲸发出声短促的鸣叫，气泡串成珍珠项链。
张真源它叫Luna，是去年搁浅时被救的。
他声音很轻。
张真源当时它一直在呼唤同伴，但声呐显示方圆百里都没有鲸群……
深夜的海洋馆像沉入深海的宫殿。阮桃蜷在观察室的躺椅上整理素材，张真源端着热可可推门进来。他换了件灰色连帽衫，发梢还带着水汽。
张真源在看什么？
阮桃Luna的社交行为数据。
阮桃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阮桃它总在午夜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像在尝试联系谁。
张真源在她身边坐下，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张真源那是它独创的歌声。
他调出段加密文件。
张真源我花了半年才破译出规律。
屏幕上的频谱图逐渐显现出文字轮廓，阮桃屏住呼吸。那是首用声波写就的诗，讲述着对远方的思念，对自由的渴望，以及深海中孤独的漫游。
张真源它教会我很多。
张真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张真源比如如何用声音在黑暗中寻找同类。
拍摄进行到第三周时，台风突袭沿海城市。断电的瞬间，阮桃在漆黑的水族箱前绊倒，被张真源拦腰抱住。应急灯亮起时，她发现自己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张真源别怕！
张真源打开头戴式探照灯。
张真源Luna会保护我们。
果然，白鲸游到他们身边，发出安抚的低频声波。张真源牵着阮桃的手，教她感受声波在水中的震动。
张真源这是它在说'我在这里'。
那一夜，他们蜷在观察室的地毯上，听Luna用声波讲述深海传说。张真源说起自己放弃海洋生物学研究，选择当驯养员的原因。
张真源有些生命需要被倾听，而不是被研究。
纪录片的最后一场拍摄，张真源带阮桃潜入巨型水族箱。Luna在他们身边游弋，歌声通过水介质传来，震得胸腔共鸣。阮桃终于明白，那些午夜声波不是孤独的呼唤，而是对自由的吟唱。
杀青那天，张真源递给阮桃个防水信封。里面是张老照片：少年时期的他站在搁浅的Luna身边，正在记录它的声波特征。背面写着：“谢谢你教会我，有些声音需要用心去听”。
三个月后，纪录片首映式上，阮桃收到张真源的短信。照片里，Luna正在放归海域游向远方，声波监测仪显示着熟悉的频谱。配文是：“它找到了自己的鲸群，而我也找到了我的。”
阮桃抬头，看见张真源站在放映厅门口。他手里拿着两个防水耳机，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张真源要不要听听，我为你写的深海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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