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狼狈地起身,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侍卫走过来,拍了拍他对肩膀,说着宽慰的话,
“没事的,金繁哥,徵公子就是嘴上不饶人,他说的那些狠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见月那番看似不经意的话,带来的影响已经出现,金繁轻轻嗯了一声,眼睑微敛,谁都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院子里,身着黑色侍卫服腰间佩刀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封锁整个院子,围住交头接耳,惊慌失色的众位姑娘,其中,宋四姑娘端着一个白瓷碗,皱着眉头隐隐有些不安,“这颜色……这颜色有些不对……”
“既然姑娘说是药,为何不敢当面服用?怎么,不能喝吗?”宫子羽抬头看着宋四姑娘,声音带着笃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月扫视一圈将院中的情形尽收眼底,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看看托盘上的红色粉末,基本弄清楚发生什么。
就在宋四姑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咬牙想要将碗中浓稠的东西喝下去时,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打断,“慢着。”
“见月。”听到声音,宋四姑娘霎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抬头看见她时,仿佛看到救星一样。
“柳姑娘。”
宫子羽也颇为惊喜,忍不住向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目光扫过她身边虎视眈眈,目光森冷的宫远徵,顿时脚下就像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在他旁边一直沉默的云为衫注意到他的反应,飞快地抬头扫了来人一眼,眼底明明灭灭,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攥紧。
但想到他生母兰夫人的悲剧,见月的侍女茯苓回禀说,见月和宫远徵同游银杏林时,宫子羽伤心却没有强夺的意图,她渐渐安下心来,恢复原先的从容。
“执刃。”见月眉眼清冷,不疾不徐语气平静地福身以示礼貌,宫远徵自然站在她身边,轻慢地扫了他一眼,“执刃大人。”
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们身上,一温婉恬静,一俊美桀骜,不经意对视,重合的声音营造出无形的氛围,将他们与众人隔开,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宫子羽哪里还不明白,见月已经有了选择,只是为什么那个人是他,是宫远徵那个阴狠毒辣的家伙。
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理直气壮的质疑令宫远徵瞬间冷了脸,什么东西,小月亮可从没搭理过你。
他双手抱臂,自然地往见月身前一挡,不想让她被传任何不好流言,
“宫子羽,你查案的手段,不会就是看东西从谁房间里找出,就让谁喝下吧?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陷害和栽赃嫁祸?”
“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不是她的,还是谁的?”宫子羽被他轻蔑不屑的眼神激怒,张嘴就来,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难以言喻的目光。
自从见月和宫远徵进来,云为衫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变,她立即做出反应,向宫子羽身边走了几步,带着担忧道,
“羽公子,姜姑娘是唤羽少主的未婚妻,惨遭迫害,险些变成失心疯,我知道你心中担忧,连夜奔忙于父兄之死外,还想尽快找出毒害姜姑娘和我的凶手,关心则乱,切不可失了冷静,一时被凶手蒙骗。”
你和她说理,她和你说情。
这一番诉情诉苦的话,不仅放大了宫子羽的重情重义和善良,将他的无能遮掩过去,还把自己隐形地和宫子羽拉到一条战线上,获得他的好感,即使会得罪宫远徵又如何,既然要做执刃夫人,就注定和宫远徵对立为敌。
“你,哼,巧言令色。”宫远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却被见月直接拉住,顺从站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