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宫远徵脸上浮现出担忧,生怕自己会拖哥哥后腿,“呵,还有羽宫那些蠢货,居然想出在旧尘山谷,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晕待选新娘,想来这些消息都可能传出去了,也不知会给哥哥带来多少麻烦。”
说道后面,他握紧拳头,整个人都气愤起来,足以见他对羽宫父子之痛恨。
踩着通往别院的青石板路,宫远徵和见月没有遮掩,一前一后地走近女客,很快,守在门口的侍卫就发现了他们。
“徵公子?”左边的侍卫大惊,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惯爱待在徵宫炼毒制药的宫远徵。
听说徵公子和一位女客走得近,难不成正是这个原因才来此地,他这般想着,同时低头恭敬地行礼,大胆上前询问,“徵公子,不知公子来别院——”
他话说到一半,就听宫远徵冷声斥责,“放肆,如果管不住你们的狗眼,本公子不介意毒瞎它。”
侍卫纳闷,余光扫见不远处扑通跪下的同伴,他们聋拉着脑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言。
他悄然抬眸,只见一个夺天地之造化的美人走到宫远徵身边,呼吸一滞,来不及多看,就对上一双闪烁着森森寒意的眼睛,那冷意直冲心底,冻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再看。
宫远徵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声询问,眼角眉梢都带着阴沉和沉郁,“这是怎么回事?谁派你们来女客院落的?”
侍卫恭敬回答,“回徵公子,昨夜女客中毒,执刃派吾等封锁别院,亲自查找凶手。”
“呵。”宫远徵冷嗤,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不屑,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他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讥诮发问,“众所众知,他宫子羽只会寻花问柳,吃喝玩乐,查案?怕不是又要凭空栽赃,随意冤枉无辜之人吧。”
“徵公子慎言。”
一道高声呵止突然响起,从院中走出一个腰挂佩剑,五官冷峻的侍卫服男子,正是宫子羽的绿玉侍金繁。
金繁不闪不避,直视宫远徵的眼睛,提醒到,“徵公子,如今羽公子乃是宫门执刃,徵公子还是恭敬些为好。”
宫远徵眉眼一压,眼底荡开一抹凶狠的光,“你在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金繁也不恼怒,再次开口,“徵公子,你——”
“徵公子?”见月一字一顿,佯装疑惑,“不知这位公子出身那一宫?是何种身份?口口声声说着‘徵公子’三个字,为何我竟不曾看见你行礼?”
闻言,金繁脸色有些难看,宫远徵却几乎要笑出声赖,下巴微抬,上下扫视他黑沉沉的脸,笑得轻蔑,“金繁,金公子?嗯?你怎么不去长老院问问,见到一宫宫主却不行礼,是何种规矩?”
明里暗里无数道视线射来,大庭广众之下,他头一次被逼迫至此,金繁闭眼咬牙,抱拳作揖俯身下拜,“见过徵公子。”
“原来金公子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呐?金繁,别跟在你主子身边久了,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呵斥我,你配吗?”
看到金繁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宫远徵冷笑一声,只觉得满心郁气都得以释放,当然,这只是个小菜,他真正要对付的,还另有其人。
“对了,听说你的执刃大人在查案,你不在他身边守着,居然一个人出来了?”
金繁低着头,声音紧绷,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下强忍内心的情绪,“回徵公子,执刃命我请公子和柳姑娘入内。”
进入女客院落?宫远徵本能地转头看站在旁边的建见月,颇为犹豫,他可是有心上人的,自然应该避嫌,“见月?”
“执刃邀请,徵公子还不进来么?”
她侧目看了眼宫远徵,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抿唇轻笑,落在雪白的斗篷上青葱玉指轻轻一提,步履轻盈地踏上台阶。
“徵公子,羽公子都时时带着金侍卫出行,你怎么不带上自己的贴身侍卫?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可是被羽公子和金侍卫压着打呀。”
“谁说的,明明是我压着他们打,见月,你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二人的打趣调侃顺着风而来,清晰传入众人耳中。这下子,放在金繁身上的视线更加复杂,所以徵公子才会斥骂他。
所以,前执刃和长老竟不记得给徵公子安排贴身侍卫,明明金繁自幼就跟在羽公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