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细细打量软榻上的女子,只见她眉目如画,肌如瑞雪,在暖黄色的灯光映衬下,她美得超凡脱俗,如幻似梦。
他无可避免地被她吸引了视线,眼中浮现出一抹羞涩,耳根又染上了胭脂色。
但对辞玉的担心占据上风,他再次为女子诊脉时,已恢复沉着泠静的模样,剑眉微拧,显然是有些疑虑在心。
尽管脉象与他上一次的诊断无二,但宫远徵放不下心,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真要他说上一二,却又无法说明白。
宫远徵又反复检查几遍,终于放下此事,不再纠结。楼辞玉虽因情志失调,体力不支昏厥,但好在旧病未复发,先用几服药,再慢慢通过食补调理即可。
望着女子恬静美好地睡颜,宫远徵勉强压抑心中的不舍,移步不远处的书桌,边磨墨,边回忆她的脉象,反复斟酌,仔细落下最适合她的方子。
烛火摇曳,房间里一片静谧,门口突然响起侍女恭敬的通报声,“公子,姑娘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她低眉敛目,屏息凝气,等候宫远徵的吩咐 ,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
屋里的宫远徵闻声落下最后一笔,先紧张地看了看
徵宫中如她这般的侍女,等闲是近不得公子身的。听到公子传唤,她就心里胆颤,直到现在脊背还在发凉。哪里还敢好奇女子的身份。
闻言,他弯下腰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转身往隔壁走去,同时轻声询问跟在身后的侍女,“你是张嬷嬷的侄女,茯苓?”
“是。”茯苓不意外公子认出自己,徵宫虽大,但侍女仆从也就那些。
另外,她父母叔婶都是徵宫旧人,自父母和二叔死在无锋偷袭宫门那一战后,茯苓就被担心她的婶婶接入了宫门,成为徵宫的侍女,如今已有十年之久。
“张嬷嬷说你会些粗浅武艺。”他语气笃定,显然是有过调查的。
“是。”侍女心中一紧,不敢怠慢,立即恭敬地福身应是,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着鼓,就听他淡淡吩咐,
“既如此,你就跟在姑娘身边照顾吧,小心伺候,平时机灵些。”辞玉初来乍到,有个对宫门熟悉的人跟在身边也好。
茯苓再次应是,直到绣着滚着金纹的墨色衣摆经过眼前,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敢抬起头,小心地打量几眼沉睡的女子。
茯苓第一眼被见月的容貌震慑住,眼睛一眨也不眨,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清楚公子就在外面等着,畏惧于他的手段,茯苓还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她心中明悟,果然话本子说的不错,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宫远徵可不知道找来侍女,看似沉稳内心戏却如此丰富,他踏入房门,双手背到身后,仰着脑袋目光沉沉直视虚空,暮色深深,一如他忧愁难解的内心。
身后传来房门开合的吱呀声,一串轻盈脚步声渐近,打破庭院的寂静,茯苓手捧漆盘,低着头快步走到宫远徵身后,“公子。”
“姑娘睡得可安稳?”他刚见辞玉突然睡得不安稳,就喂了下安神滋养的药汁。
“姑娘睡得安稳许多。”
宫远徵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吩咐道,“你一会儿安排几个人去女院给姑娘取来新衣,另外,守夜时仔细些,注意点姑娘的情况。”
见茯苓听得认真,宫远徵不再多说什么,就挥挥手让她去办事。等人走了,他自己又在门口徘徊一会儿,还是决定再去看看楼辞玉。既然是哥哥的交代,那他就一定要仔细照料。
他边走还边思索着准备些适合辞玉的衣服首饰。虽然辞玉穿什么都好看,单宫门准备的嫁衣和头饰根本就配不上她。
宫远徵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着。嗯,等会儿就写信让哥哥采买一些适合女子穿的时兴衣料,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