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的夜晚格外静谧,涓涓细流与远处的虫鸣交相辉映,共同谱出悦耳的安眠曲。在这样的宁静祥和中,楼辞玉的心理越发松弛,随之,躯体上油然而生的疲倦逐渐削弱她对外界的感知。
不知不觉间,楼辞玉就与宫远徵拉开一段距离。偏偏宫远徵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目光虚落在半空,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二人沉默着往前走时,宫远徵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打破这份安静,声音不高不低,“你给的理由的确很合理。”
话音落下,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宫远徵有些不高兴地扭头,身边空荡荡地,哪里还有楼辞玉的身影。
再一转身,眼前的场景令他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一道厉呵,“楼辞玉——!”
只见楼辞玉脚步虚浮地走向台阶,身形摇摇欲坠,听到他声音的前一刻,脚下踩空,猝不及防地倒向地面。
宫远徵只觉心跳都慢了一拍,吓得忘记自己还会轻功,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冲过去。娇软纤弱的躯体落入怀里的那一瞬间,宫远徵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提起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低头一看,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似是大病未愈的模样。
宫远徵下意识检查起她的情况,脉象虚浮无力,脉率不齐,气血亏虚,与哥哥信上所言一致。
想想她舟车劳顿来到宫门,却被下地牢,接着又是逃亡又是中毒的,能坚持到现在还是她意志力强。
“这可不是我非要抱你的啊,谁让你自己晕过去了。”看看无知无觉的楼辞玉,宫远徵佯装淡定的地揉了揉红的滴血的耳根,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下一秒,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怎么会这么轻!”怀中的女子柔软如云朵,轻飘飘的,让他不禁怀疑是否是楼家苛待了她。“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哥哥来信让我为你调养身体的事了。”
选择性忘记宫尚角心中说的是让他安排医馆大夫给楼辞玉调理,宫远徵的面色如春暖花开,顿时回温。宫远徵还想回去后再为她诊治一番,当即便运起轻功往徵宫赶去。
这里本就距离徵宫不远,加上宫远徵有意用上他最快的速度。不一会儿,他就抱着楼辞玉稳稳落在徵宫主院。
“公子。”看到来人,主院外的守卫不着痕迹地略过他怀中的女子,低头恭敬行礼,虽然对宫远徵如此亲近一位姑娘感到惊奇,但熟知徵宫规矩的他不敢露出一丝异样。
“你去找几个侍女嬷嬷,尽快将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宫远徵急匆匆的脚步逐渐放缓,既然答应哥哥照顾她,那自然把人安排在身边最合适。正好那间房装饰精致又华美,配得上楼辞玉。
好在那间房定期有人打扫,被褥等一应用品换上心的即可,所以不用花费太多时间。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给她详细诊治一番。
脚步一转,宫远徵抱着楼辞玉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另一侧,那是他专门为自己而建的,工具齐全的小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