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

“那回去？”

“好。”虞书欣抛开刚才杂七杂八的念头，也没有去看丁禹兮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此刻肯定是满眼的她自己。

如果想不明白一些问题，或者不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那不妨把它们交给时间，而她现在需要的，是把那滴泪，那些话，那双脑海里红红的眼睛，交给时间。

丁禹兮后来又去了几次滑雪场，抱着侥幸心理。但是每一次都没有遇到，每当失落的时候又觉得庆幸，这种矛盾的心理起源于那个房间，他的小心思，没有被当事人亲口拒绝或者扼杀。

一开始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嘴硬糊弄过去，后来踩着单板滑雪时，他突然明白，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看出来。

偶尔他在网上5G冲浪的时候，能看到“嘘，国王在冬眠”的路透，也能看到她与其他人的互动，她有自己的大热cp，而昼川老师只是沧海一粟，一个似乎已经被空气氧化变黄的兔子苹果。

酸涩爬满心脏，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他们何尝不了解彼此，他知道她的事业心，她知道他的心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如果他能给她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呢？

好事多磨，但是苦尽甘来。

永夜星河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定档播出，同期珠帘玉幕播出，而前不久大梦归离也播出了，三大平台混战。

第一天，永夜星河和其他电视剧似乎并没有拉开什么差距，而虞书欣和丁禹兮也在为永夜星河的热播做着共同的努力。

很快，时间给了努力它应该有的答案，永夜星河大爆，在同期电视剧里开始领先，而机会总是带来另外的机会，热度破三万，永夜星河的扫楼来了。

那是虞书欣第一次扫楼，没有给其他偶像剧，也没有给她另一部大爆剧的男主，给了慕声，“昼川老师”两年前没等来的，终究在两年后实现了。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丁禹兮其实已经很久没见到虞书欣了，至少是他时间观念里的好久。

时间似乎总是很会酝酿情绪，酝酿思念酿酒，见到的那一刻，心脏像是微醺，跳的又乱又快，嘴角不自主上扬，眼睛无法挪开。

这点“微醺”让丁禹兮无法克制地侧脸看着虞书欣，这个“永远”鲜活，“永远”明丽的女孩。

他知道，这次他可以任性一点，即使盯再久，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剧宣，营业，每一个原因都可以掩盖他沦陷的事实，被察觉那又如何，自欺欺人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了，这一次又如何。

于是，所有看直播的系统大人们，在直播的过程中，几乎看不到慕声的正脸，毕竟，他正一心一意地盯着妙妙呢。

等这一天忙完，天色已晚。

虞书欣让助理先回车上等着，自己去梳妆间理一下衣服，出来以后，下楼去车上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她。

走过一个拐角处，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刚准备开口尖叫呼救，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嘘，有人在跟你。”

虞书欣看着眼前头带着鸭舌帽、戴着黑口罩的丁禹兮，一瞬间觉得这人更像跟踪狂。

两个人维持着极近的距离，彼此间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听着脚步声渐近，然后徘徊了几秒，最后远去。

虞书欣鼻尖全是丁禹兮今天喷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像冬雪，清冽，孤冷。

本来多云的天，云在无知无觉间悄然散开，露出半轮月光，夜色斑驳。

虞书欣的声音透过那只能捂着她大半张脸的手，闷闷地问。

“可以把手松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