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禹兮轻轻挪开自己的手，但是没有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他少有的向虞书欣表露侵略性的举动，也许是今天的放肆，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分寸，又或者是，此刻面色微红的女孩让他的理性根本无法战胜感性。

“为什么我们俩个人又一次这样见面？”

“可能是，缘分？”

“壁咚的缘分？”

虞书欣轻轻歪头，笑了一下。

“谁说的，这根本不是壁咚吧，我是为了防止虞书欣老师被跟踪啊。”

“那是我误解丁禹兮老师了？”

“没有。”

话音刚落，丁禹兮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撑在了虞书欣右耳边，距离更近一步，“就是壁咚。”

本来是想逗一逗丁禹兮的，毕竟根据虞书欣过往经验，这个人害羞的样子很好玩，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丁禹兮，我记得今天，没喝酒啊？”

“我也没说我醉了。”

“……”

虞书欣低头不去看丁禹兮的眼睛，她有些心慌。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挺过分的。”

“……”

“虞书欣老师为什么这么喜欢逗我？现在逗了为什么又不敢看我。”

虞书欣听着这句看似询问，实际“威胁”的话，抬头望向丁禹兮，看到那双眼睛的下一刻，她就想要错开目光，可惜那双眼睛像是察觉到她下意识的动作，轻轻偏了些视线，却又迅速凝聚，像蓄势待发的野兽看着它的猎物。

“其实你知道的，对吧。”

“……”

随着女生的沉默，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从锐利慢慢变得委屈，上一秒的野兽，这一刻却变成了兔子。

“虞书欣，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我其实也不需要你的回答，我一直以为我很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丁禹兮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现在又不明白了，比如那天你的拥抱，你事后在装傻，还有你刚才的话。”

“很多时候，我其实知道你在逗我，有时候我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在捉弄我，我不介意你捉弄我，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戳破的话我们就没有任何可能，我生我自己的气。”

“可是你要我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其实知道我的心意对吧。”

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双眼睛也越来越红，最后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看不清目光。

“对不起，我们……”

“没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像是害怕听到后面的回答，丁禹兮打断了虞书欣的话，垂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丁禹兮哑着嗓子，轻声问。

虞书欣静静看着他，她觉得她再多说一句，这个人可能真的会碎掉。

她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眉眼弯弯。

“只是做朋友？”

“……”丁禹兮愣了几秒，被只是朋友四个字堵死的大脑缓慢运转了好几秒。

“丁禹兮，你平时综艺表现的那么聪明的样子，不会都是剧本吧？”

“你看了我的综艺！”

“这时候脑子转的又快起来了？”

丁禹兮愣愣的看着她，看起来有点呆。

“你要不要思考一下我刚才问的是什么句？”

什么句？不就是反问句？等等，是反问句，不是陈述句。

刚才被只是朋友堵死的脑子，现在被是反问句堵死了。

过了很久，丁禹兮才艰涩开口。

“是我想的意思吗？”

“不是。”

“……”

“刚才不是气势汹汹，妙语连珠吗？现在是哑巴了？纸老虎啊，丁禹兮老师。”

“虞书欣，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小丁老师，你其实不用这么直白，就算我刚才不知道，我现在也知道了。”

“……”丁禹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冷静下来了，他发现某人在跟自己插科打诨，故作轻松，但是他知道，这是某人紧张的表现。

“那为了防止你忘了，我再说一遍，虞书欣，我喜欢你。”

夜色已深，月光轻柔，他的目光比月光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