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丁禹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虞书欣之间的距离。
不是?嗯?我请问呢?
虞书欣看着眼前低头装死看地板的男孩,心里一阵无语。
“那你刚才,是哭了吗?”虞书欣抬手摸了一下刚才泪落在锁骨的地方,那里还是一阵凉意。
“……没有”
“那你告诉我,刚才落在我锁骨的是什么不明液体,别跟我说是你的口水。”
“……是……雪。”
“雪?你确定这个温度还有雪?”
“雪化了,然后我发尖都是湿的,从那里滴下来的水。”
……怎么听起来这么合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刚才直接说是眼泪,岂不是显得我很自作多情……虞书欣一时语塞。
“不是去滑雪吗?走吧?”说着,跟落荒而逃一样,没有听到虞书欣的回答,就绕过她本人,直接拉开门,站在了外面。
光从门口争先恐后涌了进来,一瞬间点亮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照亮了两个人彼此的眉目。
“走吗?”
虞书欣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看着少年的眉眼,那双像小猫一样的眼睛,此时盈着水光,亮晶晶的,眼尾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不是眼泪,眼睛怎么红了?”
“冻的。”
……
虞书欣彻底无语,走出了门。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拆穿一个嘴硬的男人。
虞书欣踩着单板,感受着风雪带来的自由与热烈,她知道,有人在她的身后,一直看着她。
运动产生的多巴胺让人心情愉悦,激素的快速分泌让虞书欣心跳加速,她的大脑愈发清明,事实上,她一直以来都能感受到,丁禹兮对她,和别人,是不同的。
他总是默默注视,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又适时的离开,就好像一场春雨,润物无声,有时发现了点点濡湿的痕迹,但还没来得及回味,便已经消失不见。
好在虞书欣也不是什么粗线条的人,她其实早就感知到他的点点心意,从青梅竹马的少年时期,不可言说分别的那几年,再到月光变奏曲的好久不见······
那份心意愈发浓烈炽热,她有时候也会茫然,在望向他眼睛的时候,总会心下一颤。
但是她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经纪人,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未来。
而他呢,不也一样。
可是,清醒是一回事,沉沦是另一回事。
已经不知道借多少次昼川老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那句昼川老师你醉了,到底醉的是昼川老师还是初礼呢?还是说她虞书欣本身。
永夜星河杀青的那天,她递出来那张滑雪卡,她就是想向过去的他们做一个告别,也想和现在的丁禹兮说清楚。
他们都有彼此的星路要赶,他们要对彼此负责。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落下那滴泪的时候要抱住他?
为什么要解释和林一的关系,明明误会以后的结果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要在看到那双红红的眼睛以后要刨根问底呢?
…………
虞书欣停了下来,她知道,她其实全都知道。
答案不过是一句喜欢。
可是,成年人的喜欢,那又算的了什么,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职业。
“累了?”
虞书欣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刚才还狠下的心,此刻又茫然了。
丁禹兮,你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我的答案,所以才不肯承认而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