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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往春

除夕(十二月三十日)

(1)

前文已经述说过,除夕这日是个雪天。几尽从早上开始,飘然然的雪花就从天际下落,片片雪花下的慢极了,几尽像极了三月白乎乎柳絮,风儿一吹啊,冷冬似是变成了暖春。

那天早上八点起床之时,当我打开屋子里的窗户,忽的发现了那飘然的雪花,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把手探了出去,本应落于大地的它们被我的手心接住,感受着那雪花融于手掌的丝丝冷意,我才确知,真的下雪了。

我连忙穿戴整齐出了房门,想要看看这难得能来的除夕雪,那时我有些激动,想着这几年的愿望终于得了真,开门的时候使劲就大了些,那粽黄色的木门被猛地的摔在了墙上。

“哐”的很大一声,好像把家里的墙壁都震得抖了一抖。

“你干吗呢?刘耀文,不知道的以为你大过年中彩票了。”

哥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坐着马嘉祺,他俩一个正拿着筷子正往嘴里送东西,一个正半起身拿菜对面的白膜,他们看着着实被那一声都弄的有些懵,一脸疑惑的齐齐看着我。

我站在房门处,一想到大清早就有些犯二的情景,颇有些不好意思,就掩盖似的抬手摸了下头发,“哥,下雪了,”我指着窗外。

“对啊,下雪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就接着把筷子里的东西送进了嘴里。

“哥,除夕下雪诶,这五六年都没有,今年今年,太难得了,”我很是开心的说。

哥听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哦——明白了,”他边轻点了几下头边道。

我有些疑惑,“啥?”

这时马嘉祺向我示意,他正对着我轻抬起了两眉,头往左边歪了一下:“耀文,你看看你右边的地上。”

棕黄色地板上静静的立着一个非常鲜艳的中国结,那中国结很大,是我们前几天逛集市买春联的时候顺便买的,想着把他挂在家里增添一些新年的气氛,我记得它是前天刚挂上去的。现在那本应挂在墙壁上的中国结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中间绘着福字的菱形物支着墙壁立在了地板上,根根分明的流苏散落在地,看着就是一幅刚落下的模样。

我看着那鲜艳的中国结,先是顿了两秒,然后瞬感大事不妙,我缓慢的转过头,吸了两口气,一脸笑意的看向哥哥。

“刘耀文,你除夕大早上拆家吗?”他淡淡的声音传来,没有看我一眼。

“也没有吧,”我搓了搓手。

“没有?”

“好吧,有,”我连忙该口说。

他笑了一下,我瞅着他笑得感觉,像是被无语笑的:“人家过除夕节,咱过落福节。”

“不是,哥,我也没想到它能被震掉……”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哼出来的。

“你——没——想到——?”他拖长着声音问我。

“真……没想到,我给它挂上去……”说着我就要把那中国结重新挂上去。

“哈哈哈,”突然一阵明朗的笑声传了来,我听见那声音,回头很是疑惑得瞧着哥哥。

马嘉祺看着哥哥轻轻笑了笑,他向我言道:“耀文,那中国结是我们刚刚吃饭的时候掉的,我们还在说是不是钉子钉的太短了,丁儿刚刚还说了句不吉利,结果你就来了这么一声。”

哥哥止了笑,“行了,刘耀文,逗你的。”

“哥!”我拿着正欲挂在墙上的中国结,果断且带着些埋怨的喊他了一声,“还有马哥,你们俩拿我玩!?”

“谁让你大早上来这么一声,你忘了上次墙皮就被震掉的?谁让你不长记性?”

“我这不是激动吗,好不容易除夕下雪了。”

哥哥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激动,中国结先不挂了,我估计是钉子钉短了,”他又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一会儿要出门去姜老头家,你去不去?去的话正好路上能看看。”

我把那中国结放在了沙发上,问他:“姜老头?去送东西吗?”

“是,”他点头道。

“行,那我也去。”

“去的话,赶紧洗脸去啊,这都几点了?”他看了一眼客厅的表,催促我说。

那天出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手上一人手上提着些东西,都是一些箱子类的东西和过了油的炸物,姜老头只自己一个人,如果不过油的话,东西肯定是吃不长的。

那东西在手里可着实不轻,再加上天实在太冷,灰蒙蒙的天空上坠下的雪花越来越大,他们落在我们的身上,像是在这里安了家。

一路之上,我们冒着雪,阵阵寒冷的西北风向我们袭来,吹在我们脸上的时候,本就冻红的鼻尖显得更加彤红。

在如此冷的雪天,我也就刚出门的时候高兴了两下,随后在如此的温度下,我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赶往姜老头家的脚步。为了尽快赶到地方,我们走的是最近的一条路,可是尽管如此,这最近的一条路也冻的我们够呛。

我们沿着一路被覆盖在地上的白花,不经意的留下不尽相同的足迹,在经过很多矮矮平房的转弯后,我们终于赶到了姜老头家。他们家是在城中村一个小院的后面,四周用并不太高的围墙围着,正门是一个铁拦门。

打开栏门往里走不远,水泥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往左边拐进一条过道,里面停着他卖姜时用的小三轮车,再往里走就是他的家了。那是一间破破落落的房子,大门处正对着小院的围墙,原本订上时整齐的木门因为时间的流逝早已献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而刷上了红漆也早已悄悄的褪去,留下了斑斑驳驳的痕迹。门上面有两个拉门的铁圈,孤零零的挂在那里。至于里面的陈设更是破落,甚至称得上是比外观尤甚。灰色的水泥地板因过长时间的踩踏变成了灰黄色,和地板同样的水泥墙布满形态各异的创痕,露出内里砖头的形态,一张不大不小的木头桌子和与之配套的沙发立在中央,而几个刷着黑漆的矮柜子是和木门同样的状态。

这是一间只有两扇窗子的小屋,正屋左面的厨房一个,右边的卧室一个,这是两个还蛮大的窗户,如果有阳光的话,直直的斜射进来,肯定是颇为暖和的,可是这间屋子正对着围墙,不可能会有阳光落进,按理说一年到头见不到阳光,肯定会阴冷冷的,可是老头这个家里除了点阴阴的味道,倒是冬暖夏凉。

哥哥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去,他左寻右看,找着姜老头的身影,这时在左边的厨房处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吸溜汤的声音,哥哥一听,就猜到是那老头在吃迟来的早饭。

“老头,这都几点了,你才吃早饭呀?”

姜老头坐在厨房的一把椅子上,正端着一个黄色的铁碗,就着同一个碗里的菜,沿着碗沿儿往嘴里送着粥。他看到我们来,连忙把那一口送到嘴里咽下,站起来到。

“哟,小丁,这除夕大下雪天的,你们不在家呆着,来这干嘛?”

我们跟在哥哥的身后,把身上的雪给抖了抖,把手里提的东西给放到了姜老头家的厨房上。

“给你送东西啊,姜老头儿,今年全托马哥的福,丸子做的特别好吃,于是就给你送来点。”

“呦呵,看来有了小马以后,看着越来越蓬荜生辉了,”姜老头老头看着马嘉祺,很是赞赏的说。

“是,今年属实沾了马嘉祺的光,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嘞。”

“那确实得谢谢我买那盒烟,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哥哥正打算说上两句,可是姜老头没有给哥哥这个机会,他赶忙端上碗,招呼我们出去,“来来,别搁厨房说,厨房地儿小,来外面,外面有坐的地方。”

他们把我们安置在沙发上,那沙发小,也就够俩人坐,于是我便让哥哥和马嘉祺坐在那里,自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而他也坐在了椅子上。

“老头,你这年年大冬天不锁门,也不嫌冷,”哥哥看着门外的雪说到。

“年年不都这样,开开门,通通风,空气不一样,每天才有盼头嘛。”

“是啊,日子有盼头才舒服,”哥哥道。

姜老头又吸溜了一口粥,“话说你们赶的也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天来,路上不得冻得够呛?”

“那是是够呛?那是冻死了,都快变成冰棍了,”哥哥开玩笑的说,“我这不寻思前两天来,结果有事耽搁,就今天来了,谁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下雪了,但是一想还是来了。”

“晚点来也成啊,过完年再说,赶这么急干嘛,我又没死,”老头呵呵笑了两声。

我听闻反驳道,“老头,你少吸点烟还能多活十年嘞。”

“哈哈哈,”他拍了拍大腿,很是爽朗的笑了两声,“要死的时候就死了,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怕这不成。”

“是呀,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哥哥慢慢的说,“但是人活着一天就得过好一天是不是,要不然白瞎活着了。”

姜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哥哥一眼,脸上因为时间留下的独属于长者的痕迹这时候显得更加明显,“小丁这话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我年轻时候啊,可是我们老家最会说话的,而且那会儿我还长的帅,喏,跟小马像,但是比他还要再帅上两分,”他指着马嘉祺道,“那会儿邻里街坊吵架,都是我去调和的,那时我还得了个称号,叫顺嘴溜,意思是说话又快又好。”

马嘉祺听着也说:“听着阿伯是风云人物啊。”

“那可不,我跟你们说,那时候村里好多小姑娘追我了,哈哈哈,老头我年轻时候也是一棵俊草,我跟你们说我年轻时候啊,长的好看,然后我们隔壁村不是有个姑娘吗,她……”

姜老头跟我们讲了好些个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讲了好多,也讲了好久,老头年轻的时候真不愧是外号顺口溜的,故事讲起来又有意思,又好听,我们听着他讲的故事,被他逗得哈哈笑。

这天上午的时间因为老头的故事过得很快,反应过来要走的时候,已经是快11点了,那时候走还是姜老头提醒的,可能也是因为他透过敞开的些许门缝看到了愈来愈大的风雪,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走,一会那路估计更难走,于是他催促我们:“行了,行了,这雪越来越大了,你们可得走了,再不走一会你们就得滑雪回去了。”

“急啥,不急不急,我们给你做顿饭再走,”哥哥看着厨房往里瞧。

那姜老头一听可不乐意了,“不成,我一会儿可要上老李头那儿蹭饭吃呢,你们在这儿我可去不成,快走快走。”

哥哥有些关心的说:“这大冷天,我们给你做顿饭你可别出去了,万一滑到了,可要住院的。”

“得了,我这好胳膊好腿的,路还能一口气走十里呢,而且我跟老李头他都说好了,不去的话,他老婆岂不是多做了一个人的饭,到时候转过头来又该撅我了。”

哥哥听他这么说,本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这时他身边的马嘉祺拉了一下他的手,他回头看马嘉祺一眼,也便做了罢。

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要走之时,老头执意要送我们,可是哥哥不想让他送,他们又在那里还了两句嘴,最后哥哥没有扭过姜老头,只能应了他。

他送我们出了他家门前的那条过道,分别之时,我和哥哥如往常一样对他说了句再见,可是马嘉祺呢对他说了句拜拜,这时姜老头听他这么说,坦言道:“小马,别说拜拜,要说再见,我喜欢听人说再见。”

马嘉祺知晓的点了点头,对他重新又说了一句,“再见。”

他笑得和蔼,也对他重道了一句:“再见”。

道完别之后我们就往回走。屋外的雪经过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覆盖,已经从来时薄薄的一片变成了厚厚的一层,处处都是被雪覆盖的样子。白色的,纤尘不染的白色,明亮无晰的白色,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无边无涯的白色。

脚印深深浅浅的在雪地上留下,漫天雪花从苍苍的天空滚滚而下,它们不停的覆盖着这些足迹,“小丁,小马,耀文,再见,”我们朝前面走着,身后又突然传来了姜老头的声音。

他的声音穿过碎零零、冷凄凄的雪花传了过来,透过身后那有些遥远的距离,我看到那一望无际的白色之中的他。

“再见,”哥哥挥手道,我们和他一起挥手道。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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