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上升）
小年夜（二十四号夜）。
“滋啦啦”被刚刚啪进锅里的花椒和热油碰撞在一起，滚滚的热油霎时之间就把平平的花椒激的活蹦乱跳了起来，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之后，花椒油的香味充斥了整个厨房的角落。
“哥，这花椒油好香啊，”看着锅里平平无奇但却香气四溢的花椒油，我不仅感叹一句。
“肯定的，靠它提味呢，不香点馅都没滋味。”
哥哥正把那口煎花椒油的锅举起来，要把它倒进丸子的肉馅里。
“哥……我跟你说个事，你一会儿保证别撅我。”
“咋了，”他不明所以的瞧了瞧我，“咋滴，听这话不会是干啥好事了吧？让我猜猜，谈小女朋友了？”说完他乐呵了两句。
“……”我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茬道：“谈了，确实谈了，改明我结婚有小孩你就升辈儿了，过年红包多包一百。”
“呦呵，那我可等着升辈了，到时候给你多包两百…”
他很是开心的哈哈笑了几句。
“那我觉得我很有义务替我未来小孩儿把这两百先收了，帮他存点学费……”
我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和食指指头尖搓在一起的动作，那是个要钱的动作。
他看我一眼，用手抖了好几次手里的锅，好把粘连在锅里的油给空干净，“没事，作为你的长辈，以及作为你未来小孩儿长辈的长辈，我先帮你们存在银行，多吃几年利息，到时候手里更多了，对不对？他像一只笑面狐狸一样看着我。
“真对……太对了，太太对了，”我很是难耐的对他比了一个赞的手势。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准备往肉馅里面放放调料。生抽，老抽，十三香……他一个个的拿起调料瓶，一个个的往肉馅盆里放，他放的认真，个个都像已经度量好的一样该停就停，该加就加，这是常年做饭的熟练样子，也是我经常看见的样子。
“盐……”
听见他念叨盐的时候，我忽然记起来刚才被那些话打断的话题，“对了，哥，我想起来了，为啥每次闻着这么香，做出来都不太好吃啊？”
“……”
他停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嘉祺进来了厨房。
他像想起了什么，对着马嘉祺道：“马嘉祺，过来，你做的好吃，今年东西你整吧。”
“咱们炸物口味不太一样，我怕整出来，你们嫌不好吃。”
“没事，都吃几个月了，早就吃习惯了，而且刘耀文刚刚还嫌弃弄出来的东西不好吃，我也总觉得欠点味，这才让你整的，一会儿做的好吃了，改明儿饭你就全包了。”
“合着马哥在哪都离不开做饭这个活了。”
“那要不然你整，让你马哥歇会，”哥哥有些故意的问我。
“得得得，”我连忙摆摆手，“算了吧哥，这大过年的，万一我给你炸成一坨黑的，人家来咱家都以为被下毒了。”
哥哥轻轻的点了下头，“对，很有道理，鉴于我和刘耀文的这个手艺，所以……”
“所以还是马哥来吧，既能保证味道，又能保证色泽，这种有关过年的大事肯定只能交给马哥，”我认真的对着马嘉祺说。
“对，没错，”哥哥赞同的说。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在阿谀奉承我？”
“不用感觉，就是，”哥哥直截了当的坦然到。
“Yes,”我认同的使劲点了下头。
马嘉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语含笑意的道：“那行，那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奉承我，我好有动力炸丸子。”
“那是当然的，精神支持肯定给够。”
油锅炊烟四散而起，滚滚烟气从烧的越来越热的锅底冒了出来，正旺的火势烧的锅里的热油开始一点一点出现波澜。油锅热了。
“马哥，锅热了，该下丸子了，”我瞧着那冒着烟气的油锅，连忙对马嘉祺说。
“好，”说着他往自己的手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油，用前四指在盆里面捞了一团馅，他把它捏在手里，使劲一挤，就在虎口处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圆球。啊，那就是丸子的样子。
马嘉祺把那挤出来的丸子下进锅里，“呲啦啦”一声，油锅里的气泡全部围绕下进的丸子转了起来，在那个丸的上方，形成了一团气泡云，看来它颇受待见。
“耀文，你看看那丸子，要是炸过了，就把火小一点。”
“哦，好，”我用漏勺捞起了锅里的丸子，看着刚刚还泛白的丸子已经泛起了焦黄，我对马哥说，“这要小一点吗？”
那时马嘉祺正在挤一个丸子，没来得及看我，这时旁边盘酥肉的哥哥看了一眼漏勺里的丸子，“小，小一点，就你平常煮面那个火。”
“好，”我连忙把那火转的小了一点。
“刘耀文，今天那火就交给你了，要是真一不小心炸过范苦了，一个人把那一盆丸子全吃完，”哥哥带着些威胁的对我说。
“肯定不会的，有马哥在，”对于这一点，我对马嘉祺非常肯定。
“得了得了，你马哥一会头都大了，看好你的火。”
我拿起漏勺对着马嘉祺不久前下进锅里的丸子轻轻推了一下，让它们来来回回的翻个个，这样就不会粘在一起。一大锅的丸子在我的漏勺之下翻翻滚滚，它们头顶的气泡云被我推的一下打乱了，但是不一会，又跟随着底下的丸子重新聚在了一起。
过了有三四分钟，只听马嘉祺对我说：“耀文，差不多了，把它们盛出来吧。”
“好。”
我拿起那个大漏勺，一下子就把丸子全部盛了起来，接连晃动了两三下，把残存在上面的油水稍微空一下，就把它放在了小油盆儿上，让它能够再空一下油。
看着漏勺里焦黄焦黄还冒着热气的丸子，一个一个长相类似的丸子聚拢在向下凹陷的漏勺里，那在一块的架势真像防御的士兵，好像马上就要向我展开攻击。我瞧着那丸子馋人的样子，用筷子扎起来了一个。
“刘耀文，刚出锅，你也不嫌烫。”
“啊，哥，我吹一下，”我向那丸子呼了几口气，然后就咬了半口。
焦黄焦黄的脆脆的外壳被我咬开之后，就是内里泛白的馅，带着些孜然的香气一下子在嘴里淡淡的散开来，紧实有嚼头的馅料，最后的时候还能吃到白萝卜的口感。
“好吃！马哥，特别好吃，还有淡淡的孜然味，真好吃。”
马嘉祺听着我夸他，倒也没说什么，反而哥哥来了兴致，让我也扎一个送进他嘴里。
“哥，你也不嫌烫？”我看着他揶揄的说。
“还行，多吸几口气不就得了。”
“那你刚才还说我？”
“说了，咋滴吧，”他坦然无比道，甚至还带着不要脸的架势。
“小心点，丁儿，上颚烫伤了，丸子就吃不到了，”马嘉祺关心的声音传来。
哥哥那股子不要脸的架势有些软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句。
我瞧着他们那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好吃吗，哥？”
“好吃，确实，”哥哥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接着看着马嘉祺在油锅前忙活的背影，带着些温柔的笑了笑。
这天晚上的小年夜晚，格外明显的就是油锅“呲啦啦“的声音，我们三个人围着这油锅来回转，我倒还好一些，也就看个火捞个炸物，哥哥和马嘉祺就转的多了，他们一会儿弄丸子，一会儿盘酥肉，看着厨房台子上一盆接着一盆的，我感觉他们做了好多，比往年的时候还要多。
“哥，今年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马嘉祺，对着他的方向说：“我估摸着今年做的好吃，买东西的时-候就多买了点，想着给贺叔，还有姜老头点。”
一想到贺叔还有姜老头，我明了的示意了两声。
那天晚上从六点还没有吃晚饭就开始整，等到最后打开厨房的窗子通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差不多八点多了。 那时夜幕低垂，阵阵冷风透过纱窗袭了进来，感受着那阵驱散厨房油烟气的冷风，我看向了下面的街道。
底下人烟稀少，路灯恍恍而亮，白惨惨的光落在空空的地上，是一片足足冷意的样子，这时，从对面楼里跑出来了几个小孩，他们穿着鼓鼓囊囊的棉衣，带着像个团子似的帽子，在街上玩耍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瞧见他们其中一个偏大的孩子拿出了一个小呲花，点燃了开。彩色明亮的花火瞬间绽了开来，那孩子拿着小呲花，欢快的用它在空中画着圈，其他的几个孩子见状借着那呲花的火，也点燃了几个。
明黄色的烟火在他们的手里变成了画笔似的，在凄冷的夜里留下了欢喜的痕迹。我瞧着他们欢快的样子，颇感新年的来到。
“耀文，吃饭了。”
哥哥坐在餐桌前，马嘉祺端着不久前刚炸好的丸子，站在厨房门口向我喊到。
我听闻转过头来瞧着他们，颇感开心的回到：“好，这就来。”
（未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