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原本还蹲在门口逗狐狸精,手里举着半块肉干逗得它连连拱爪。可一抬眼,就看见李莲花这警惕的护着郦嘉则回莲花楼的样子,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也按在了剑柄上。
“怎么回事?”
李莲花摆摆手,见她神色平静地解下背篓,才将山林中发生的事向方多病娓娓道来。说到袭击,又到角丽谯现身索要“冰片”,方多病的眼睛越睁越大。
“雪公血婆可是金鸳盟数得上号的高手,角丽谯连这俩都带上了,看来笛飞声对金鸳盟的掌控力也不怎么样嘛。”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居然……咳咳,下手了?”
李莲花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郦嘉则,方多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就懂了。
原来只是因为有人想动不该动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把满肚子的好奇咽了回去。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所以角丽谯要的那个冰片,就是咱们在元宝山庄拿到的那片长得奇怪的玉片啊。可她怎么会知道在我们手里?”
“角丽谯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再说了,万圣道盯我们许久了。”李莲花给自己和郦嘉则倒了杯茶,将温热的茶盏推到她手边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还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什么,就听到窗外突然传来声响。他连忙起身,发现自家的信鹰落在窗沿上,歪着头盯着他看。
他解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才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之前发出去的消息,有回信了。”他抬起头,“说是万圣道集结了一批人,估摸着两日就能到福州。”
紧接着,又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这回是一只陌生的信鸽,落在另一边窗台上咕咕叫着。郦嘉则起身取下鸽腿上绑着的小卷,展开看了一眼,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看完后轻轻叹了口气,将纸条放在桌上:“果然,之前那玉佩和宝藏有秘密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监察司那里也给了消息,万圣道的目标就是他们之前从别处收缴来的冰片和金刀门。”
“金刀门?”方多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我想起来了!郑霸山藏起来的那个碎玉佩,根本不是普通的玉佩。按照你先前在驿站说的万圣道那个纹样,和凤凰透雕应该是一体的。就是那种环佩,能合到一块儿的那种!”
他越说越快:“角丽谯要的冰片,单孤刀也要,在加上之前刘前辈说的秘宝。说不定就是一整套的东西,缺一不可。”
“所以说,玉佩合二为一之后,才是真正能指明如何开锁的信物?”郦嘉则想了想开口道。
方多病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是有可能的。不然,也不至于为了两把钥匙如此大张旗鼓的。”
李莲花闻言,只是垂着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如此一来……”郦嘉则看了看他,话锋一转,“我多配一些药吧,金疮药,迷药什么的,估摸着都能用上。”
见李莲花再一次发呆的样子,方多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李莲花。”
“嗯?”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心不在焉,犹豫不决的。”方多病在他对面坐下,“从知道单孤刀要来开始,你就不对劲了。刚才说那些事,你嘴上在说,心思根本不在上头。你在想什么?”
李莲花看了他一会儿,又望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郦嘉则。她侧对着他们,正低头挑选药材,动作从容,就好像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她分毫。
“我在想,是留她在身边亲自护着,还是送她去驿馆。毕竟那里有监察司的人在,万圣道总不可能如此乱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还不等方多病接话,他又继续道:“但送去驿馆,我又怕监察司的护不住。他们人再多,真打起来,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捏着鼻梁顿了顿,突然扭头对着方多病笑了一下:“方多病,是我想的太简单,就这样带着她出了汴京。”
方多病愣住了。他认识李莲花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坦白呢。看来是之前被郦嘉则“冷淡教训”之后反省了不少啊。
“你担心什么啊。我真的是服了……”
说道一半,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见郦嘉则没有望过来,压低声音:“郦姐姐那一手的毒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再说了,你这都恢复了,区区万圣道而已。”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走到这一步,还怕他们不成?”
李莲花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了郦嘉则。这一次,郦嘉则恰好回头,与他的眼神撞个正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然后继续低头摆弄她的药材。
那一个笑,让李莲花握着茶盏的手慢慢松开了:“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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