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押着瘸虎孙刚拐出巷口,走了不过半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莲花脚步一顿,下意识将郦嘉则往身后带了带。方多病也停了下来,将瘸虎孙往自己身侧拽了拽,另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马蹄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十几骑人马已奔至眼前,将三人严严实实的围在中间。
领头一人勒住缰绳后翻身下马,虽然并未身穿官服,但三人都认得,那是折淙。
“折大人,深夜拦路,不知有何贵干?”李莲花拱了拱手。
折淙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在郦嘉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抬手示意身后的监察司之人,从方多病手中将瘸虎孙押过去。
“李神医,郑霸山一案,牵扯甚大,监察司接手了。”折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虽然知道可能牵扯监察司,但这案子他们才有希望能够破案就突然被截了胡,方多病脸上写满了不服。他往前跨了半步,张嘴就要争辩。折淙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不等他开口,继续道:“胡万山这些年明面上做字画生意,暗地里替人销赃。一品坟里不少东西就是从听涛阁出来的,而胡万山背后是万圣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盯着李莲花一字一句清晰得很:“万圣道所图甚大,三位还是不要牵扯太深为好。”
再一次听到万圣道,让在场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郦嘉则从李莲花身后走出半步,看着折淙:“多谢折大人提醒。”
折淙与她对视一眼,稍稍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可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不能言说的东西。
“瘸虎孙我带走了。金刀门和听涛阁那里监察司自会布控。”折淙转身时又停了一下,背对着三人,“福州港那边,这几日会有动静。你们,最好避开。”
话音落下,他翻身上马。马蹄声再次响起,十几骑人马如来时一般急促,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方多病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不是,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最后肯定是监察司的案子。可我们这都还没审呢,可我们这都还没审呢,瘸虎孙是我们抓的吧?那锦盒的事、一品坟的事,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直接把人带走了?折淙这将军当的太习惯了吧,借调监察司都这么强硬!”
他越说越气,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李莲花望着监察司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提醒我们避开福州港是在护着,嗯,护着我们呢。”
“护?他把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抢走了,这叫护?”方多病一愣。
郦嘉则轻声接话,看向了李莲花:“听起来监察司已经掌握万圣道不少的证据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方小宝,你之前不是要给他们送信吗?你……”
“啊!我忘记了!”方多病抬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他们太强硬了。现在送还来不来得及?可折淙都亲自来了,我是不是直接跟他说就行了?不对,他人都走了……”
李莲花牵起郦嘉则的手,转身往金刀门的方向走去:“怎么办?回去睡觉啊。折腾了一夜,你不累,我和元娘还累呢。”
“就这?”方多病追上去,“那案子呢?就这么算了?”
“哪儿就这么算了,你没听折大人说吗,监察司已经在金刀门布控了。咱们回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不是正好参与个结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