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多病的看来，两人确实被吓得不轻，不由地扛起重任，安慰着：“百川院找过来，也就意味着李莲花你也没错，笛飞声确实在这一片。再说了万一让你直面那大魔头，能有什么胜算。好了好了，二位放心吧，阎王寻命也快被押送过来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事的。咱们要不然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
李莲花闻言，立刻摇头“不了不了，我觉得我还是回去喝点安神汤的好。你自己去看看就行。”
可眼前两人，一个异常沉默，一个脸色发白，这如何能方多病放下心，他上前一步：“那怎么行，李莲花你脸都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下山。”
“真的没事。”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李莲花揉了揉脸，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再放下手时，他勉强扯出笑，“我和元娘一起回去就行，是不是啊娘子。”
说着，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郦嘉则，目光里藏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急切。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甩开方多病把事情说清楚，可不能在发生百川院那时候被他闯进来的事情了。
等等，当时他把事情都说完整了吗？
“嗯。”郦嘉则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一个单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李莲花的心凉了大半截。听着和往常差不多，但那语气太熟悉了。她在应付不想多谈的话题时，就是这样。
这些日子，好像她敷衍他的时候都变多了，话也更少了。
在元宝山庄的时候，还能说是因为折淙的出现。但是在采莲庄的时候最为明显，果然是从百川院那时候开始的吧。
这下子，李莲花感觉自己找到了源头，彻底开始理着思绪。
方多病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只是在胡乱点着头，完全没听清楚方多病在说什么。他只顾着看郦嘉则，看她朝方多病点头。
说实话，其实郦嘉则自己都不知道，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从去过百川院之后就有所感觉了。只是明明这种感觉已经在采莲庄的时候被她自己强压下去了。
是生气吗？好像不是。她只是觉得自己无力，不是身体上的那种。像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都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而她根本无力搬开。
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乔婉娩是病人，是被劫的故友，李莲花去救人，是道义，她支持。
若真是如此，那这点不舒服，算什么？
“郦姐姐？”方多病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
郦嘉则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她勾了勾嘴角：“小宝，我们真的没事。你去看顾那边的情况吧，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到时候，你也好和我说道说道。”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方多病看看她，又看看李莲花，虽然感觉这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但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情况：“那，那你们下山小心点。我很快回来！”
好不容易支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方多病，下山的路忽然变得格外漫长。
“元娘。”李莲花终究还是没忍住。
“嗯？”
她应了，可脚步却没有停，是硬生生被他拽停的。
又是这样。李莲花，心慌了。
他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刚才在笛飞声面前，我并非有意称了乔姑娘的旧称。只是……”
“我知道。”郦嘉则打断了他，“笛飞声言语相激，你那般回应并无不妥。乔姑娘是故友，关心也是常理。”
她说得这样通情达理，这样无可挑剔。可李莲花却觉得此时她的笑，和当年见她面对郦家旁支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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