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多病跟着折淙在元宝山庄内外查了小半日,终于摸到些线索,兴冲冲飞奔而来的时候,看到了离开的关河梦。
“那不是关河梦吗?他怎么来了?”他跑进门。
李莲花闻言转过头:“哦。你说苏小慵啊……”
“什么?那个万人册苏文才的孙女,关河梦的义妹,苏小慵?”方多病顾不上李莲花语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接打断。
可随即他反应过来,那原来不是真正的关河梦,是苏小慵假扮的关河梦:“等等,那是个姑娘?”
“这是震惊的时候吗?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李莲花瞥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想再提到这个人。
哪有姑娘家女扮男装找借口上门,就为了见别人家的娘子,一来就眼睛发亮地夸赞,还非要送什么礼的。
居然还送银针。说什么,正好配得上他家元娘这位传说中名满汴京的“鬼门十三针”。
真是见了鬼了,这是哪里来的称号。他们夫妻俩怎么不知道?
还好元娘当时只是看了眼,便婉拒了。不然他今年本来约好银匠打的生辰礼,不就落下成了?
啧。
李莲花喝了口茶,把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压了下去。
方多病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正事:“监察司的人把密室和主屋翻了个底朝天,所以咱们昨晚才没找到更多东西。但他们发现,董羚在密室里至少待了半个月。”
“半个月?”郦嘉则震惊的转过头看向他。正常人,那能换在密室里活上半个月?
方多病用力点点头:“他们密室里找到一些干粮残渣。那些残渣附近,还找到了些炭屑。是从主屋后墙根一个隐蔽的通气下去的。监察司的人检查过,那通气口虽然不大,但塞个撕碎的馒头,对着烧炭不是问题。”
若是吸入过多的炭气,反应迟钝、头昏是必然的。更别提往密室里不断加入炭气,郦嘉则反应过来:“所以董羚也不只是单纯的中毒而死,是炭气加上毒吗?”
方多病一拳捶在掌心:“我就说,好好一个金羚剑,在江湖上也算有名号的人物,怎么就能那么轻易死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富豪的暗箭之下。”
“那么,从吃食到炭气,又是谁能对元宝山庄如此了如指掌呢?”李莲花转着茶杯,看着眼前的两人,抛出了自己的看法。
“管家金常宝”郦嘉则和方多病异口同声。
李莲花点点头:“咱们只是粗略翻看了一下金满堂的房间,而折大人带人搜遍了元宝山庄,都没找到泊蓝人头。那只能说明,这泊蓝人头做了伪装,依旧还在金满堂的房间里,只是咱们没发现而已。”
不甘心自己昨晚,没找到的方多病,立刻回道:“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咱们仔细搜搜金满堂的房间?”
“何必呢。”李莲花忽然笑了,“总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咱们何必亲自费功夫?”
看着他勾起的嘴角,方多病头皮发麻,可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暗爽。
老狐狸诡计多端,但好在是对着外人使的。这次有好戏看了。
“我想去趟镇上的药铺。”郦嘉则想着金满堂的病症,想到他们昨夜搜查缺了的线索。
方多病转头看她:“去药铺做什么?”
她站起身,看着方多病不解的眼神:“既然金满堂患有树人症,芷榆姑娘也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他额外服用的药必然需要长期配制。而你们昨夜在房间中也没搜到完整的方子记录,那么只有去药铺试试了。”
“你的意思,是去看看金常宝会不会对金满堂的药方下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