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出门前总会叮嘱他在家要乖乖的,照顾好哥哥。果然哥哥真的听不见?虽然还不懂大部分所谓的聋子就是因为也不能流畅讲话才被称为聋哑人,马嘉祺对哥哥到底是不是聋子的疑惑还是越来越大。
刚满三岁的年纪和空旷的屋子令马嘉祺对阁楼上哥哥的房间越来越好奇。准确说,是对丁程鑫整天都不声不响呆在里面做些什么感到好奇。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进去了,却总是忍不住过一会儿就向那里张望。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傍晚,马嘉祺捧着两盒酸奶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又像平时一样,试探地敲门。妈妈说过进哥哥的房间一定要敲门,不然他会发脾气。也正如平时一样,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马嘉祺没有离开,因为那天门也是虚掩的。他走进去径直将酸奶放在丁程鑫的桌子上,屋内的陈设早已不能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所有兴趣都在房间的主人身上。
丁程鑫没有叫他的名字,或者说一句“谢谢”,像没有看到他似的继续伏在桌上写着什么。他预测:过个一两分钟这小鬼就该像平时一样无趣地离开了吧。然而那天马嘉祺似乎并无“撤退”的打算,他放下酸奶后,又选了其中一盒拿起来,自己插上吸管,咬在嘴里,伏在桌上,歪头看起丁程鑫写字来,尽管他并不认识那些“小蝌蚪”。
丁程鑫目不斜视地埋头继续写,努力忽略小奶球的存在,马嘉祺却用力地吮吸起盒中剩余不多的酸奶,不断发出噗噗拉拉的响声,拼命地要引起丁程鑫的注意。
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绕过”丁程鑫的右耳,从左边若隐若现地传来,他假装没有听到。忽然,一声“哥哥”在左耳畔突兀地响起,像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否听得见,尾音带着上扬的疑问语气。丁程鑫被这噗噗拉拉中夹杂的清晰童音击得措手不及,差一点就忍不住作出了反应。
没有得到回应的马嘉祺并不灰心,而是跑到丁程鑫的背后,在地板上咚咚咚地用力跺着地面小跑起来,边跑边叫:
马嘉祺哥哥,你听得见我吗?这样听得见吗?这样呢?
分不清声源的立体环绕人声喇叭时远时近,在丁程鑫左耳边逐渐清晰放大,又在右耳边忽然消失,丁程鑫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捏爆了手里的橡皮。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在纸上飞速写下了三个字——“小野种”,然后回过头朝马嘉祺招手让他过来。
这是哥哥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的马嘉祺立刻忘记了想要搞清哥哥听力的目的,像等待喂食的小狗似的凑过去。
丁程鑫认识吗?
丁程鑫指着纸上的字。
马嘉祺摇摇头。
马嘉祺哥哥你教我!
下一秒他就眨着不算大却充满好奇和天真的眼睛期待地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看着他的口形,在朦胧的声音中轻易猜到了准确的答案,忍不住轻蔑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看起来甜甜的笑:
丁程鑫你下去拿纸笔上来,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