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和少商出了口气,李秋菱心情颇为畅快。她拉着阿姊的手,步伐轻快地返回居所,将这场闹剧远远抛在了身后。
当然这只是表象,她心知萧元漪一旦处理完葛太公的事情,必然会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为了应对对方的问责,她打算早早休息,养足精神。回到房内,李秋菱便唤来连心,命对方打水替自己洗漱。
程少商瞧见妹妹这般悠闲自在的模样,没忍住开口提醒道
程少商姌姌,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睡得着觉?你今天可把葛太公气得不轻,阿母要是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
程少徵(李秋菱)还能如何?风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
李秋菱满不在乎地说
她一边回应付担忧的阿姊,一边利落地摘下头上的簪环首饰,散开满头的青丝。
程少徵(李秋菱)再说了,阿母他们如今正忙着请医师为葛太公诊治,哪有闲工夫理会我。
程少商眉头紧蹙,还想再劝,却见妹妹已经坐在铜镜前,拿起木梳细细地梳理着长发。烛火映照下,她的神情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这时,连心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旁
连心女公子,水打来了。
程少徵(李秋菱)嗯!先放哪吧!
李秋菱微微抬手,将梳子递给连心吩咐道
程少徵(李秋菱)先帮我把头发挽起来。
连心恭敬的接过发梳,小心翼翼为其挽发。屋内安静了下来,气氛看似平静,但程少商却感到有些不安。
她盯着妹妹忙碌的身影,终于没忍住心中的忧虑,说道
程少商姌姌,你别以为阿母不能拿你怎么样。葛太公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不仅阿母,就连父亲恐怕也会罚你的!
听到这话,李秋菱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她摆手挥推婢女,转过身来冲少商露出一抹淡笑。
程少徵(李秋菱)嫋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的事情,我是故意为之,自然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程少徵(李秋菱)只是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与其在这儿自乱阵脚,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葛家接下来会如何做。
程少商顿时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料到,姌姌竟如此坦然自若,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非但未能让她安心,反而令她的愈发忧虑,生怕妹妹会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举动。
程少商姌姌,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程少商试探性地问道
李秋菱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拂面而来,带来一丝清凉。
她望向远处隐约闪烁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程少徵(李秋菱)阿姊,明日自有分晓,现在多想无益。
程少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十分不安。尽管妹妹表现得从容不迫,但她还是隐隐觉得,或许有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
温暖的烛火下,少商努力平复着心中的忐忑,缓步上前。轻轻握住李秋菱略显冰凉的手,目光真挚而坚定。
程少商姌姌,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阿姊都会站在你这边。
程少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你在护着我,如今也该换我来守护你了。若阿父阿母怪罪,所以责罚我们一块承担便是。
望着阿姊那倔强的神情,与略显稚嫩的脸庞,明明慌乱不已,却仍佯装坚强,承诺要保护自己,这一刻李秋菱的心中有一丝触动。
但她还是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少商的鼻尖,轻笑道
程少徵(李秋菱)笨蛋!骂葛太公分明是我,又怎可能让你替我受过?
少商咬了咬嘴唇,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决
程少商那、那我们离开程家便是。这些年阿父阿母何曾真正关心过我们?说不定远离这里,我们反倒能活得自在些。
这一席话让李秋菱心头一震,她最清楚,嫋嫋内心是多么渴望父母的关爱与认可。可如今,为了守护自己,姐姐竟愿意舍弃这分感情。
程少徵(李秋菱)阿姊...
她轻声唤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歉疚。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那个一直需要保护的小女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