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沉默。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空气仿若在这一刻凝固,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程少商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心中是满满的无奈之感。这场闹剧不过才是刚刚拉开帷幕,远未到落幕之时。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谁要让她不痛快,定会闹对方个天翻地覆。
想起姌姌那张毒舌的厉害之处了。她在心底不住地埋怨起在场的这几个人来,暗自腹排:“你们也是闲得没事干了吗?干嘛偏偏要去招惹她呢?”
在少商看来,妹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若是不痛快,顶多也就是冷嘲热讽几句罢了。
可关键在于,她在这个时候是最受不得刺激,一旦被激怒,那破坏力可是相当惊人的。
回想起自己曾经惨痛的经历,程少商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悄悄挪动了几步,尽可能地远离风暴中心。
她实在是担心,等下一旦打起来,会波及到自己身上,溅自己一身鲜血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秋菱便对葛太公发起攻击。
程少徵(李秋菱)哟!太公怎么突然哑火了呢?是被撕下了那层道貌岸然的虚伪面具,说不出话来了吗?
程少徵(李秋菱)怎会如此!依着你们葛家人那厚颜无耻的性子,这个时候不该跳出来,反过来指责我吗?
她的声音阴阳怪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直戳葛太公的心窝。
程少徵(李秋菱)哼!真是我太给你脸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啰里啰唆个没完没了。
李秋菱的脸上满是不屑,盯着葛太公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垃圾。
程少徵(李秋菱)我只不过是看在你没几年好活的份上,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罢了。
程少徵(李秋菱)你们葛家的那些龌龊心思,还真以为程家都被蒙在鼓里吗?不过是针没扎到时候他们身上,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扔下一卷竹简,那竹简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少徵(李秋菱)这是葛氏十几年来,克扣我们姐妹两的吃穿用度,还有她送回葛家的钱财物品的详细账目。
程少徵(李秋菱)这钱可都得还回来的,太公你可得好好核对清楚,省得日后说我敲诈勒索你们葛家!
李秋菱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决心。
葛太公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偏偏对方所言句句属实,令他无从辩驳。他当即又羞又愤,气得捂住胸口,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葛氏,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李秋菱,脱口而出
路人甲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挪用那些钱财的时候……。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葛太公厉声喝止
路人丙住口!
此话一出,葛太公便暗道不妙,当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葛舅母、葛氏、程承、程姎等,皆因担忧太公的身体,连忙围上前。
程始夫妻也生怕对方在自己府中出事,急忙上前查探,同时吩咐下人去请医师。
李秋菱回医术,自然瞧出对方不过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于是拉起嫋嫋准备离开。
只是临走之前,她与大母程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之色。
没错,李秋菱拿出的这些东西,都是大母董氏交给她的。所有人都小瞧了她这位大母,都以为对方只是个粗鄙无知的村妇。
可他们忘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程老夫人能在丈夫不济事的情况下,独自撑起程家,生下三子二女且无一夭折,又岂会毫无心机?
举止粗鲁、见钱眼开是她的本性,也是她的保护色。多年的经历,让程老夫人习惯依附亲近强的那方,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程老夫人会亲近李秋菱这个孙女,除了发现葛氏暗中对自己下手外,还有就是她看出这个孙女手段不凡,出于本能选择亲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