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官家驾崩的消息后,李秋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她轻舒一口气,眸光微动,心中似有千般思绪闪过。
不过她很快有收敛心神,急忙忙唤来心腹丫鬟,低声吩咐将那些色彩艳丽、夺人眼目的物件都收起来,不得有一丝遗漏。
随后,她又亲自去了库房,取出早已备好了白布孝服。示意将这些孝服取出分发下去。
不出一刻钟的工夫,整个王府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帆高挂,随风微微摆动,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笼罩着整个府邸。
府中的众人纷纷换上了孝服,往来穿梭的下人们脸上满是“哀痛”的神色。可那刻意压制却仍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王爷成了皇帝,他们这些王府中的老人,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他们开始暗自憧憬着未来的荣华富贵,府中的氛围虽表面沉寂,实则暗流涌动。
李秋菱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她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内堂,心中已经在谋划,接下来如何在这新的局势中,谋取更多的利益。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朝堂之上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她必须在这漩涡之中稳住脚跟。
三日后,凤辇华盖,李秋菱再次踏入那座巍峨的皇宫。这一次,她不再是过客,而是这座皇城的新主人。
红蕖扶着她出了辇车,就在下撵轿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大掌,伸到了她的面前。李秋菱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身着天子朝服、龙章凤姿的宫远徵。
看着刚下朝便匆匆赶来接自己,显而易见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给她立威撑腰的人。
李秋菱心中微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毫不犹豫地将手递了过去。那只大手稳稳托住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护住她所有的不安。
她下了轿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眼中满是缱绻,一时间竟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喧嚣和繁杂。
然而,这份静谧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一声嘹亮的哭声从一旁传来,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李秋菱下意识抽回手,转身从奶娘怀中接过自己半岁的儿子——乳名为“念儿”的小婴儿。
她低头看着怀中襁褓里的小小人儿,眼神顿时柔软下来,声音也变得格外轻柔
王绵绵(李秋菱)念儿乖,别哭,娘在这儿。
孩子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哭声渐渐弱了些。但宫远徵却不免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抱怨道
赵得益(宫远徵)你看看你,每次见了这小东西,就把我忘了。明明我就在旁边,结果他就这么一嚎,立马就抢走了你的注意力。
李秋菱闻言失笑,正欲开口安抚他几句,却见对方嘴上虽然嫌弃,但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宫远徵熟练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一边还低声哄道
赵得益(宫远徵)好了好了,爹爹带你去玩好不好?你是男子汉,可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这一幕看得李秋菱心底一阵酸涩又甜蜜。她知道,自己患病休养的这些日子,照顾孩子的重任几乎全落在了阿远身上。
他虽贵为王爷,对孩子的事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甚至比许多寻常父亲还要尽责。尽管有乳母照顾,但孩子的事情,他从不假手他人,总是亲力亲为。
这份付出,早已让这个原本冷心冷情的男人,彻底融化在了为人父的温情之中。
王绵绵(李秋菱)阿远
李秋菱走上前,轻声道
王绵绵(李秋菱)其实我很庆幸一直有你陪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念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健康快乐。
宫远徵愣了一下,旋即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赵得益(宫远徵)傻话,这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我的责任。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秋菱的脸颊
赵得益(宫远徵)你才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至于念儿嘛,不过是个添乱的小家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