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中的气氛也愈发阴沉诡谲。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君王苍白的面容。
在场的几位重臣,围在榻前面色凝重,眼神闪烁不定。一切都昭示着,众人内心的不平静。
宫远徵便是在这般情形下,进入殿中的。他目光一扫众人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此番召见绝不寻常。
他迈步向前,朝着官家拱手施礼,道
赵得益(宫远徵)见过陛下,不知官家急召臣弟前来,有何要事?
听闻此言,赵祯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七弟身上,艰难地抬手示意其他人尽数退下
待众人离去,他才用艰涩的嗓音说道
路人乙七弟,你来了!
赵得益(宫远徵)是
宫远徵冷谈的应道
赵祯看着对方那冷漠的面容,心中清楚,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之间本就不多的情分,早已在自己日复一日的打压与试探中消磨殆尽。
然而,作为帝王,他不得不如此行事,也从未对此感到后悔。
在生命即将终结之际,他赵祯终究卸下了心中的伪装,坦言道
路人乙七弟,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说着便陷入了追忆中
路人乙幼时,爹爹对我极为严苛,功课上稍有松懈,便会受到责罚。
路人乙我喜欢的蹴鞠、投壶,大娘娘与小娘娘却从不允许我玩,只因怕我会玩物丧志,身为储君我不能有个人喜好。
说到这里,赵祯抬头看着宫远徵,眼中有着羡慕,甚至是嫉妒。
路人乙而你呢,却能够自由自在,想玩什么便玩什么。爹爹对你宠爱备至,连大娘娘都对你格外慈爱。
路人乙就连爹爹临终之时,也为你安排妥当了一切。亲王之尊、万贯家财,还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路人乙这一切都让我羡慕,甚至心生嫉妒。每每夜深人静,我都不禁扪心自问,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为何你能得到所有人的疼爱,而我却不能。
路人乙为此,我犯下诸多过错,伤害了你以及你身边的人,这是做兄长的我对不住你。
宫远徵听后,讽刺一笑
赵得益(宫远徵)人啊,总是只看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却忽视了自己所拥有的。
赵得益(宫远徵)羡慕我?爹爹对我的宠爱,不过是因赐死我生母而心怀愧疚,想要弥补我罢了。
赵得益(宫远徵)大娘娘的慈爱与纵容,不过是为了捧杀我,让我荒废学业而已。
赵祯的话,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年少时。那时,仅仅是因为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聪慧,便招致刘太后的忌惮。
对方暗中授意宫人,引着自己嬉戏玩闹,荒废学业。而他那所谓的父皇啊,明明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默许了对方的行径。而如今却成了兄长嫉恨自己的理由,还真是讽刺。
宫远徵看着倚靠在床榻的人,继续说道
赵得益(宫远徵)你只瞧见爹爹将私产留给了我,可你为何不想想,他把大宋的江山交给了你。
赵得益(宫远徵)你既然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帝王的婚姻注重的是带来的政治利益,而非个人喜恶。
赵得益(宫远徵)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自然与你不同,我不相信官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面对兄弟的诘问,赵祯只是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
路人乙我就要不行了,你呀,就不能让让我这个做兄长的吗?
不等宫远徵回应,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路人乙得益,这大宋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今后切不可再意气用事,治理国家不同于其他事务,稍有差池便会致使生灵涂炭。
路人乙须牢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大宋的百姓就交给你了。
宫远徵难道认真的承诺道
赵得益(宫远徵)皇兄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路人乙真没想到我们还会有这样推心置腹的一刻,能在临死之前,听到你再唤我一声兄长,此生也算无憾了。
赵祯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随后,重新唤人进来,这次进殿的除了方才的几位重臣外,正五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官员都到了 ,而后便示意张茂则宣读圣旨。
明道二年三月,正值春寒料峭之时,帝疾,至未时龙驭归天,年仅二十三岁,英年早逝。因膝下无嗣,遂传位于皇弟康王赵得益,以继大统。
新帝感念其温仁宽厚之德,追谥为“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尊庙号为仁宗。陵寝永昭,青山环绕,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