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欲擒故纵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视线向上移动，从阿箬红润微翘的嘴唇，停留在对方脸颊边柔软的绒毛上。

女子出嫁时要进行绞面，嫔妃们也多注意自己的仪态，定期会将面部绒毛绞去。皇帝甚少在自己的嫔妃脸上看到这样让人心痒痒的毛绒绒。

“啊？皇上？”阿箬忽然被对方的手指碰了一下鬓边，她习惯性地躲，但又没完全躲开，一双美目瞪得溜圆，“皇上，您这是？”

“不必叫李玉了，你来服侍朕安置吧。”

阿箬咬着下嘴唇，似没听出皇上言语中的歧义，低着头出去喊了热水，服侍皇上洗脚。

少女柔弱的手轻轻搭在脚背上：“皇上，水温还可以吗？”

皇帝看着她抬起头，满眼里都是自己。

......

养心殿寝宫的灯熄了，进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箬，压低了声音说：“皇上都叫你一个人单独伺候了，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阿箬耸耸肩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这真是，皇..宫女不急太监急，哼！”

看见他认真替自己着急的模样，阿箬噗嗤一笑，拍拍他的胳膊道：“行了，反正事已至此，你急又有什么用？快回去歇着吧啊。”

“这不是急不急的事。你之前不是说肯定能出息的吗？怎么今天竟不...唉？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进忠好奇得紧，捏住阿箬的胳膊不让她走，非得告诉自己才行。

“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不好。”阿箬掰开他的手，进忠不松开，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继续问，阿箬又笑了，“进忠公公，你是真心想我好，还是假心啊？大晚上的，咱们俩这样，我哪里还飞得上去？”

“不是我自夸，这养心殿里除了我师傅，还没人能传我的坏话，你就放心吧。”进忠捏了捏她的耳坠，轻轻拽了一下，“小机灵鬼，别吊我胃口了。”

“好好好，我说——我要爬上去，也得看准时机。”阿箬道，“他现在跟娴妃置气，为了和好，未必肯抬举我，我这会子让他得手了，过后他不认，怎么办？你舍得？”

“关，关我什么事。”进忠磕巴了一下，又问，“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自然在他愧疚的时候，一举拿下。”

进忠不信，皇上何时愧疚过？阿箬得得瑟瑟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忠砸，这世上意外的事多着呢，好好跟我学吧。”

“跟你能学什么。”进忠翻了个白眼，“还有，不要乱叫我名字。”

阿箬耸耸肩膀，说：“好吧，我本来还打算叫得更亲切些呢。”

进忠又好奇了：“怎么亲切？欸？阿箬你别走啊，你刚才说，怎么叫得更亲切？”

一路走到屋门口，阿箬打开锁，半个身子都缩进了门里，又探出肩膀以上，冲对方调皮地眨眨眼睛，勾了勾小手指头：“你走近些，我悄悄告诉你。”

进忠四周一顾无人，挪着脚步把自己的耳朵送到阿箬跟前。

“——进忠弟弟——”

轰！

阿箬立刻把进忠关在门外，自己背靠着门前仰后合地笑了。

她还没告诉进忠，这两招都叫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