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长春宫的那一刻,晞月迅速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痕。眼眸中曾经弥漫的哀怨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忧虑。晞月让奶嬷嬷赶紧先抱着景姝回宫,自已在慢慢的走回去。
茉心主子,别伤心,皇上不会真的生气的。
高晞月(慧妃)唉,哪是为了这个啊,皇上现在把我赶出来了,就留柔婉一个在里头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茉心松了一口气,好在如今他们主子不会因为皇上在郁结于心
茉心主子不要忧心了,淑贵妃娘娘聪慧性子柔和。皇上向来怜惜不会对淑贵妃娘娘如何的。
听罢她的话语,晞月轻叹一声,缓缓摇首,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之意。
高晞月(慧妃)倘若她的性格真如表面那般温婉柔和倒也罢了,可偏骨子里异常固执,远超常人。面对阿箬屡次在她底线上来回蹦的,加之皇上对阿箬明显偏宠,柔婉心中怎能不生怨气?星旋,你继续在长春宫外留意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高晞月(慧妃)唉,只怕别出什么事才好。
茉心轻轻扶着晞月微凉的手,两人缓缓行走在通往咸福宫的路上。她细声细语地劝慰着晞月。
茉心主子你且宽心, 淑主子一向深得圣心不会有事的。
刚迈出几步,星旋便面色凝重地从后方急匆匆赶来。晞月见状不妙,连忙拉住她询问缘由。星旋这才透露,原来皇上表面上说是让淑贵妃静养疗疾,实际上却是将其软禁。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晞月顿感怒火中烧,热血直冲头顶,几乎就要转身奔回长春宫。然而,星旋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拦下。
宫女(万能角色)主子不能去啊,淑贵妃娘娘特意嘱咐了奴婢,让你别因为她去冲撞皇上,好好照顾景姝公主为上啊。
茉心是啊,主子你这般急匆匆的赶过去不仅帮不了淑贵妃在把您搭进去,那到时候咱们可真是孤立无援啊。
在晞月劝慰下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心中的波澜也慢慢归于宁静。她深知,绝不能让任何人得逞,将自己的一同葬送在这纷扰之中。
高晞月(慧妃)回宫
回到咸福宫的晞月,眼中映照出的是那些刚刚受过刑罚的宫人们。他们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静静地跪在宫殿内冰冷的石砖上,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沉默,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高晞月(慧妃)双喜打完了。
双喜主子行刑完毕,请主子视下。
晞月解开身上厚重的大氅坐在了工人端来的椅子上,抱着送上来的汤婆子懒懒的开口道。
高晞月(慧妃)嗯,让他们走吧,呆在这里碍人眼。秦总管。
听到贵妃吩咐众人退下,宫人们仿佛卸下了重担,纷纷松了口气,依次退出咸福宫。正当秦立也欲随众人离去之际,慧贵妃的声音突然响起,唤住了他。霎时间,一股凉意袭遍全身,他忙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向慧贵妃请安。
秦立慧贵妃娘娘金安,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晞月抱着汤婆子似笑非笑声音冷冷地道
高晞月(慧妃)景阳宫的物饰本就是先头为仪妃准备的,如今仪妃已经仙去。景阳宫里头的东西也就不合时宜了,本宫看还是拆了的好,免得景姝触景伤情累坏了身子。
秦立表面上保持着恭敬,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望着慧贵妃毫无愧色地编造着谎言。新布置的景阳宫,仪妃甚至都未曾踏入一步,更不用说四公主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触景生情。可这一趟外出归来就跟慎常在过不去了。不过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秦立并不关心谁会倒霉。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嫔妃们之间的关系向来是互相看不上眼的。
秦立贵妃娘娘说的是,奴才疏忽了。一会儿回去就带着人去景阳宫收拾。
高晞月(慧妃)嗯,淑贵妃最近闭宫休养,她要什么你们内务府便挑了好的送过去。管好你底下的人,若是让本宫知道有人敢阳奉阴违,别怪本宫不给你留情面,到时候落得大家都难看。
秦立目光一闪,立刻领会了言外之意。但这事她着实是白操心了。淑贵妃一切事宜历来由养心殿全权处理,与内务府并无瓜葛,不过是借着他的手送过去罢了。即便给他秦立九条命,他也不敢冒犯那一位啊。
秦立慧贵妃娘娘放心,奴才省得。那奴才告退了
晞月放下手里的汤婆子感受着四周碳盆里红箩炭散发出的阵阵暖意,不经意的开口道。
高晞月(慧妃)本宫瞧着,慎常在最近丰腴了不少。皇上一向喜欢气质纤弱的美人,慎常在若是如此下去怕是难得圣宠,到时候她若怪罪下来你们内务府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茉心左袖口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秦立脸上带着笑意直言道。
茉心秦公公,娘娘的意思呢,是吩咐御膳房一声,慎常在的饮食,实在不必那样的好。只要合规矩不出错别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您说是不是?
秦立接过荷包捏了捏从手感上来看应该是一张五十的银票,连忙放到袖口里脸上谄媚的笑容更大了。
秦立奴才明白。
秦立拿着银子退出了咸福宫就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咸福宫门口他徒弟正在等着他,见他出来了,急忙迎上来。
太监(万能角色)师傅,你没事吧。
秦立端着手上的佛尘一甩打到了那小太监的身上小太监疼的,哎呦一声。
太监(万能角色)师傅,你干嘛打我呀?
秦立猴崽子,你师傅我福大命大,盼着点我的好。在宫里别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样子。
小太监急忙点头又疑惑的问道
太监(万能角色)师傅慧贵妃找您什么事啊,我刚才在门口可看着那些人出来都一瘸一拐的。
秦立那些人也是该着,宫里当差管不好自己的嘴便是死人,等我手上的事完了再去收拾他们。
太监(万能角色)咱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啊?
秦立带着他往内务府走笑容阴恻恻的。
秦立自是主子吩咐的事啊,带几个人去景阳宫该拆的都拆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慎常在得位置用不着那些,内务府也别坏了规矩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你们都上个心。再去御膳房告诉李总管一声,景阳宫的膳食不必那般用心。
太监(万能角色)师傅慎常在不是新宠吗?咱们要去得罪她吗?
秦立这宫里从来就不缺新宠。从前呢不过因着她是从长春宫举荐,可如今冷眼瞧着这长春宫也没怎么管她。再加上这些日子皇上也只是表面上宠她,却没有召幸过。现如今她又得罪了贵妃。以往的恩恩怨怨咱们总得还回去啊。
秦立未曾忘记阿箬昔日身为娴妃近身侍女时是如何对他们冷嘲热讽,又是如何在内务府掀起轩然大波。现在她落入了他们的掌控之中,这群人心胸狭窄且睚眦必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复仇良机。小太监还有一丝犹豫。
太监(万能角色)是师傅,只是万一她告咱们黑状呢。
秦立咱们都是按照章程办事,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常在,位份上能有多少东西?他要真看我们不顺眼,爬到高位咱家亲自去景阳宫叩头赔罪。
太监(万能角色)是,小的这就去办。
根据慧贵妃释下,加之与阿箬之间累积已久的恩怨,秦立这次对她毫不留情。他在阿箬所在的景阳宫大肆搜查,将宫殿弄得一片狼藉,阿箬的生活待遇也因此急剧下滑。面对这般羞辱,阿箬在景阳宫内气得直跺脚,然而皇帝近期未曾召见她侍寝,她只得忍气吞声,暂且按下心中的怒火不提。另一方面,柔婉被皇帝遣返回承乾宫。冬日的寒风本就刺骨,再加上她在景阳宫闹了一场,又在长春宫遭受冷遇,心中满是委屈。这些情绪与寒冷交织在一起,触发了她的旧疾,最终导致她病倒在床上。当海兰前来探望时,只见柔婉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苦涩地喝着药汤。
赫舍里.柔婉你怎么来了?
海兰走近前去,亲自照料她漱口。她并不清楚殿内发生了何事,因为当时并未在场。她只是听说淑贵妃触怒了皇帝,导致皇帝下令将其软禁。海兰试图从长春宫正殿中的侍者那里打听详情,但他们都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即便是向纯嫔询问,得到的回答也只是让她不要再追问下去。
珂里叶特·海兰贵妃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闭宫修养了?
柔婉漱罢轻倚床头,目光流转间凝视着床柱上精致的玉兰雕花,那交错其中的石榴图案寓意着夫妻和顺、子孙满堂的美好愿景。殿内,银丝炭燃烧正炽,偶尔发出噼啪声响,为空间添了几分温暖与宁静。轻声道
赫舍里.柔婉你别怕,这不关你的事皇上不会迁怒于你,听他们说皇上在承乾宫开了一个小门方便你进出。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个宫殿。
海兰眼底含了稀薄的泪花,不安道
珂里叶特·海兰贵妃姐姐,这是做什么呀?您对嫔妾的好嫔妾都记得。只是心疼你啊,仪姐姐的事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怎么就又不安宁了呀,宫里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呀,娴姐姐去了冷宫你又被禁足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柔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招了招了,镜心把一个巴掌大的红漆木盒交给了海兰,海兰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是一叠子银票,目测者有两三百两一脸疑惑,柔婉神色平静的道
赫舍里.柔婉你抽空去趟归雁阁,把这个交给里头管事的嬷嬷。帮我给她带句话。让她望自珍重,我如今不便再有大的动作。
海兰知道知道他这话是带给如懿的。
珂里叶特·海兰贵妃姐姐能不能让我见娴姐姐一面,她去冷宫也有小半年了,我总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赫舍里.柔婉罢了,你让青嬷嬷带你去吧,只是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如今我自顾不暇,怕是护不了你周全。
海兰一听这话,立刻握住他的手,急切地点了点头,向他保证自己定会万分小心。两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见她眼睑微垂,透露出几分倦意,海兰便知趣地起身告退。在养心殿内,弘历凝视着手下人送来的那枚雕刻精美的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他轻轻拿起玉佩,细心地系上了流苏扣。然后唤来了李玉。
弘历把这个送去内务府,再过几日就是你淑主子的生辰,让他们加在贺里里面给送过去。
李玉恭敬的结果那块玉佩
李玉是,淑贵妃娘娘见到了定会开颜的,这可是上好的暖玉皇上你可是找了一年才找了这么一块玉上头又雕着寓意平安吉祥的麒麟,皇上对淑贵妃娘娘真是荣宠有加。
弘历被他的奉承逗笑了。
弘历你道是嘴甜,快送过去吧!还是老规矩让内务府的人清醒点别混进去什么脏东西。上回让你办的事儿借着这件事把人都清出去,宫里头给朕清算干净了。
李玉是
李玉躬身退下毓瑚重新为皇上添了一杯热茶。
毓瑚皇上,又何必急急的,把淑贵妃娘娘摘出去了。这么大的动作,只怕有心人会发现端倪呀。
皇帝并非不理解毓瑚之意,只是柔婉素来极其在乎她的族人;以日若是这话传到她耳中,真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此外,这也给了一个藉口,好将她从这纷扰不断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弘历她最近的心乱了,让她静一静也好。
毓瑚皇上您心里有她就得让她知道,以奴婢对淑贵妃娘娘的了解,她是最多思多想的一个人 。若不给她说清楚明白她会把万事都往坏处想,也就越来越疏远您了。
弘历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眼神晦涩不明。
弘历她又什么时候没有疏远过我呢?若不是今日这一闹,我都真以为他是宝华殿里那穿了金装的菩萨,万事不挂心也不在意。
弘历今日这么一闹也好,我起码知道了他是个有情绪活生生的人,不是那冷冰冰的泥像。
毓瑚明白皇帝对淑贵妃一直是放不下的,也怨她不把他放在心里。情之一字,她这一辈子也没看明白,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安抚到。
毓瑚皇上奴婢看淑贵妃呀,对你也是柔和恭敬的从来不敢忤逆您。
弘历她也就只有柔和恭敬了。
今日这场冗长的争斗最终以两位贵妃的败退告终,皇帝的怒火随之倾泻而出,尽数落在了无辜的宫人们身上。众多宫人被驱逐出宫,更有甚者被罚往寒冷的北山从事繁重的铡草劳役,慎刑司的暴室内也因此涌入了更多的受难者。经历此番风波后,宫中的侍女与太监们无不心生畏惧,行事间多了几分谨慎与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