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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荆棘之吻

HP:她的日记

阿斯特丽德·莱斯特兰奇的婚礼裙装下藏着三把刀。

第一把别在大腿内侧,银质匕首,淬了蛇怪毒液;第二把藏在袖口暗袋,小巧玲珑却锋利无比;第三把就是她本人——锐利如刀的眼神,刀锋般的颧骨,紧抿如刃的薄唇。

"微笑,阿斯特丽德。"父亲在她耳边低吼,手指如铁钳般掐着她的上臂,"别忘了你为何站在这里。"

为何?因为莱斯特兰奇家族需要埃弗里家族的金库支持;因为二十八纯血家族的联姻传统;因为她四次逃婚失败后,父亲用钻心咒让她明白了反抗的代价。

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长毯尽头,塔迪厄斯·埃弗里站在那里,高大挺拔如一棵冷杉,银色的短发干净利落,露出那张雕塑般完美的面孔。他的眼睛是极浅的冰蓝色,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阿斯特丽德昂着头走向他,黑色婚纱拖尾在红毯上沙沙作响,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黑曼巴蛇。

"你迟到了。"塔迪厄斯低声说,接过她的手时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我迷路了。"阿斯特丽德直视他的眼睛,"希望这个迷宫般的教堂不会成为我婚姻的隐喻。"

塔迪厄斯嘴角抽动一下,不知是恼怒还是欣赏她的胆量。牧师开始宣读誓词,他的拇指却在她掌心画圈——不是爱抚,而是无声的警告。

"塔迪厄斯·埃弗里,你是否愿意娶阿斯特丽德·莱斯特兰奇为妻,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我愿意。"他打断牧师,声音冷硬如铁。

轮到阿斯特丽德时,教堂突然安静得可怕。她能感觉到父亲魔杖抵在她后背的触感,塔迪厄斯逐渐收紧的 grip,牧师额头渗出的冷汗。

"我...愿意。"这句话像刀片般割过喉咙。

塔迪厄斯露出胜利的微笑,粗暴地将戒指套上她的手指——不是戴,是套,如同给野兽戴上项圈。戒指内圈有细小的尖刺,扎进她的皮肉,鲜血顺着铂金戒面渗出。

"现在你可以吻新娘了。"

塔迪厄斯没有吻她。他一把扯开她的婚纱高领,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然后从牧师手中接过一个烧红的烙铁。

阿斯特丽德瞳孔骤缩,但来不及了——埃弗里家族的纹章烙上她的皮肉,剧痛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她咬破嘴唇也没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盯着塔迪厄斯近在咫尺的脸,将他眼中闪过的讶异与兴奋尽收眼底。

"现在你永远是我的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在灼伤的皮肤上引发新一轮疼痛。

阿斯特丽德舔掉唇上的血,笑了:"不,现在你永远都要看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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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庄园的主卧更像一个战场。丝绸床单是裹尸布,四柱床是刑架,而塔迪厄斯是个不知餍足的征服者。

第一夜后,阿斯特丽德瘸着腿走进浴室,将呕吐物冲进下水道。镜中的自己锁骨下的烙印红肿发炎,脖颈与胸前布满淤青。她打开水龙头,在哗啦水声中无声尖叫。

回到卧室时,塔迪厄斯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袖扣。晨光中,他英俊得令人窒息,也冷酷得让人胆寒。

"今天有魔法部的会议。"他甚至没看她一眼,"晚上我要招待几位司长,准备好晚宴。"

阿斯特丽德没回答,只是从散落的衣物中找出自己的魔杖。塔迪厄斯突然转身,魔杖尖抵住她的喉咙。

"忘了告诉你家规,"他柔声说,"第一,不准用魔杖指着我;第二,不准对我使用咒语;第三..."他突然扯住她头发迫使她仰头,"不准沉默。"

阿斯特丽德直视他的眼睛:"我会准备晚宴。现在能把魔杖从我喉咙上拿开吗?还是说埃弗里大人需要靠威胁妻子来获得安全感?"

塔迪厄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却收回了魔杖:"伶牙俐齿。希望你的厨艺也这么出色。"

门关上后,阿斯特丽德才允许自己颤抖。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本黑皮日记本,用魔杖轻点页面,开始用隐形墨水书写:

"第一天。他喜欢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像制服野兽一样。高潮时会咬我的左肩。弱点:右侧肋骨下方三寸处有旧伤,碰到会微不可察地皱眉..."

这不是日记,是战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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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阿斯特丽德在早餐桌上推过一杯冒着热气的新调魔药。

"这是什么?"塔迪厄斯皱眉。

"助孕魔药。"阿斯特丽德面不改色,"母亲给的配方,莱斯特兰奇家族世代使用。"

塔迪厄斯一饮而尽,随即呛咳起来:"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她啜饮着自己的茶,掩饰嘴角的笑意。那根本不是助孕魔药,而是改良过的避孕药剂——通过体液交换生效。每次同房后她都会偷偷服用解药,而他则不知不觉中喝下药剂。

塔迪厄斯突然抓住她手腕:"还没动静?"

"也许是你不够努力。"阿斯特丽德抽回手,故意让衣领滑落,露出尚未消退的吻痕。

塔迪厄斯眯起眼睛。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主人,魔法部紧急会议!"

他起身离去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努力'。"

阿斯特丽德保持微笑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然后立刻冲进实验室,锁上门,从暗柜中取出真正的魔药材料。昨晚塔迪厄斯带回一份机密文件,就锁在他书房的黑柜里。她需要一剂能让人沉睡如死的魔药,外加开锁的咒语。

实验进行到一半,一阵剧痛突然袭击她的腹部。阿斯特丽德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魔药反噬。她挣扎着够向架子上的解药,却打翻了整个托盘。

当塔迪厄斯傍晚回家时,发现妻子昏迷在实验室地板上,周围散落着打碎的瓶瓶罐罐。他本可以叫家养小精灵来处理,却鬼使神差地亲自将她抱回卧室,用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愚蠢的女人。"他低声咒骂,却小心地调整枕头让她躺得更舒服。

阿斯特丽德在高烧中呻吟,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要...不要孩子...你的血脉...太肮脏..."

塔迪厄斯僵住了。他粗暴地掀开她的睡裙,检查她大腿内侧——果然发现了避孕魔药的注射痕迹。愤怒如岩浆般涌上心头,他抬手想扇醒这个欺骗他的女人,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月光下,阿斯特丽德因高烧而泛红的脸庞意外地脆弱。塔迪厄斯想起今早她推来的那杯"助孕魔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应该愤怒,应该惩罚她,但一种奇怪的钦佩感油然而生。

"真有你的,莱斯特兰奇。"他轻声说,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颊,"我们之间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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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家族的圣诞晚宴是阿斯特丽德最好的武器。

她穿着高领墨绿长裙,恰到好处地遮住锁骨下的烙印,却让脖颈上未消退的淤青若隐若现。塔迪厄斯挽着她的手,在宾客间周旋,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

"阿斯特丽德,亲爱的!"布莱克夫人迎上来,"婚姻生活还适应吗?"

阿斯特丽德垂下眼睛,欲言又止:"塔迪厄斯...很热情。"

她故意让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束缚痕迹。布莱克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周围几位女巫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塔迪厄斯立刻察觉不对,搂住她腰的手警告性地收紧:"亲爱的,你忘了向布莱克夫人展示我们新买的项链。"

他强行将她带到角落,咬牙切齿:"玩什么把戏?"

"社交礼仪而已。"阿斯特丽德微笑,"怎么,埃弗里大人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小心点,"他捏住她下巴,"你以为这些闲言碎语能伤到我?"

"当然不能。"她轻轻挣脱,"但你知道纯血家族最看重什么?面子。如果传出埃弗里家族继承人虐待妻子的消息..."

塔迪厄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聪明。可惜没用。"他突然提高音量,"亲爱的,你最近魔药课成绩如何?听说你把生死水配成了迷情剂?"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阿斯特丽德面不改色:"是啊,就像你把'忠诚咒'念成了'钻心咒'一样有趣。"

笑声戛然而止。塔迪厄斯的表情瞬间阴沉,而阿斯特丽德已经优雅地转身,迎向马尔福夫妇。

当晚,塔迪厄斯将她按在卧室门上,魔杖抵着她喉咙:"你找死?"

阿斯特丽德毫不退缩:"杀了我,明天整个魔法部都会知道埃弗里大人是如何'疼爱'妻子的。"

他们僵持良久,最终塔迪厄斯后退一步,竟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开始喜欢你了,莱斯特兰奇。"

"真遗憾,"阿斯特丽德整理着衣领,"我对你的感觉恰好相反。"

## 第五章 暴风雨夜

秘密筹备半年的逃亡计划在暴风雨夜败露。

阿斯特丽德本已收拾好必备物品——魔杖、金加隆、几瓶关键魔药、还有那本记录塔迪厄斯所有罪行的日记。她甚至联系好了海外庇护所,只等塔迪厄斯去奥地利出差的时机。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龙痘疫情让所有国际飞路网暂停服务。更糟的是,塔迪厄斯提前回家了。

"这么晚还在实验室?"他推开门,黑色旅行斗篷上还滴着雨水。

阿斯特丽德迅速用身体挡住桌上的门钥匙:"改良一下提神剂配方,你明天不是要早起?"

塔迪厄斯走近,雨水的气息混合着冷冽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抚上她的后颈,那里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紧张什么?"他轻声问,手指缓缓收紧。

阿斯特丽德知道瞒不过了。她猛地转身,魔杖直指他心脏:"别动。"

塔迪厄斯挑眉,竟真的举起双手:"打算用什么咒语?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

"统统石化就够用了。"阿斯特丽德慢慢后退,"然后我会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离开?"塔迪厄斯笑了,"亲爱的,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偷偷联系法国魔法部的老情人?没发现你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的门钥匙?"他突然收起笑容,"我一直在等你行动。"

阿斯特丽德心头一颤,但为时已晚——塔迪厄斯早已无声施咒,她手中的魔杖突然变得滚烫,不得不松手。

下一秒,她被按在实验台上,各种玻璃器皿砸落在地。塔迪厄斯掐住她的脖子,眼中燃烧着危险的火焰:"我给了你自由、地位、财富,而你却想逃?"

"给了?"阿斯特丽德艰难地喘息,"你把我当战利品!当生育工具!"

"我当你是妻子!"塔迪厄斯怒吼,随即被自己的话惊到般松了力道。

两人都愣住了。雨声填补了突然的沉默。

阿斯特丽德率先反应过来,膝盖猛击他腹股沟。塔迪厄斯闷哼一声,她趁机挣脱,抓起桌上的银质发钗抵住他喉咙。

"现在,"她喘息着说,"我们谈谈条件。"

塔迪厄斯居然笑了,鲜血从他颈侧细小的伤口渗出:"你终于像个莱斯特兰奇了。"

暴风雨拍打着窗户,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曳。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什么条件?"他问,声音低沉。

阿斯特丽德的发钗没有松动:"放我走。我会保守你的所有秘密。"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明天《预言家日报》会收到一本非常有趣的日记。"她微微用力,发钗刺得更深,"选择吧,埃弗里。是面子,还是你讨厌的妻子?"

塔迪厄斯凝视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与她的汗水混在一起。突然,他伸手握住她持发钗的手腕,却不是要挣脱,而是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第三个选择,"他轻声说,"留下来。不是作为俘虏,而是作为对手。作为...伴侣。"

阿斯特丽德愣住了。这是陷阱?还是另一个残酷的游戏?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塔迪厄斯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夺走发钗,而是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充满血腥味和暴力的美感,如同他们扭曲的关系。阿斯特丽德本该推开他,却鬼使神差地回应了,手中的发钗最终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暴风雨愈演愈烈;窗内,一场新的战争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