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三十四）

等齐铁嘴走远了，张海楼立刻凑到皎皎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着嗓子问：“媳妇儿，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算命的？”

“唔……是认识，虾仔也认识。”皎皎低头嗦了口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张海楼转头看向张海侠，张海侠也没卖关子，笑了笑说：“那人是九门的齐铁嘴，齐八爷吧？”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张海楼瞪大眼睛，一脸“还是不是好兄弟了”的表情。

张海侠拖长声音道：“那当然是……我猜的。”

“行，那你还猜到什么了？”张海楼不信凭他脑子只猜出来这些。

张海侠也没让他失望，慢悠悠地开口：“我还猜过不了多久我们应该就会再次遇见他。”

毕竟齐铁嘴之前看他家乖乖的眼神可不太对劲呢，那种眼神，啧，就跟见了活菩萨似的。

而另一边，齐铁嘴离开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张启山家里，一进门就抓住张日山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问：“副官，佛爷呢？”

“在里面呢。”张日山反手扶住他，皱眉道：“八爷这是怎么了？后头有狗追你？”

“我找他有事，你赶紧给我通报一声。”齐铁嘴摆了摆手，一边往书房里走一边嘴里喊道：“佛爷，佛爷，我跟你说件事！”

张日山无语地跟在齐铁嘴身后一起走了进去，心说就您这嗓门儿，全府上下都听见了，还用得着我通报吗？

张启山坐在书桌后面批阅文件，头都没抬一下，“说吧，又怎么了？”

“佛爷，我今天可是见着真神了！”齐铁嘴一屁股坐到张启山对面，在看见张日山脸上的表情时，语气激动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副官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张日山摸了摸鼻子，“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八爷嘴里的那位真神是谁？”

“就是今天来你们府上那群人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位姑娘。”齐铁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她？”张启山把手里的笔放下，抬眼看向齐铁嘴，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有多神啊？”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佛爷，你别不信，只要有那位在身边，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能心想事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就连子孙后辈都能受益无穷啊！那面相，那气运，我齐铁嘴这么多年见了多少人，头一回见着这样的！”

“八爷，您这是不是夸张了点？”张日山忍不住插嘴。

齐铁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信拉倒！要不是我跟佛爷关系好，那位又跟你们家佛爷有那么点关系，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好了，老八，这件事我知道了。”张启山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只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齐铁嘴也起身道：“行，那我也先回去了！”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佛爷，我提醒你一句，别的无所谓，只切记，一定不能得罪她！”

他说这话时难得收了那副不靠谱的模样，语气格外郑重。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笔尖顿了顿：“好，我知道了。”

齐铁嘴这才大步离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张日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低头批文件的张启山，欲言又止。

“……佛爷，您信吗？”

张启山头也没抬，只淡淡回了句：“信不信的，老八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开过玩笑？”

张日山一想也是，齐铁嘴这人平时虽然神神叨叨的，但真到了说正事的时候，倒也从来没含糊过。

于是他默默把皎皎在心里需要注意的人的等级上又往上提了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