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十八）会员加更

晚上，张海楼呆在张海侠房间。张海侠半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旧书，看得正入神。

张海楼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踱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按了两下，最后“咚”地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突然开口道：“虾仔，你打我一巴掌！”

张海侠手指停在书页间，抬起眼皮看他：“你终于疯了？说吧，这种症状多久了？”

“你才要看脑子！”张海楼“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绕到他身后，一条胳膊从后面圈住张海侠的脖子，作势要勒，“你说谁疯了？啊？你再说一遍试试！”

张海侠被他晃得书都拿不稳，却也不挣扎，只懒洋洋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行了，一会儿把隔壁的狗都招来了。放手，我还没看完这一页呢。”

张海楼哼了一声，松开手，又倒回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两条腿大剌剌地架在茶几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张海侠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正打算翻页，张海楼又突然开口：“哎，说真的，你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吗？人变成蛇什么的……跟做梦似的。”

张海侠把书签夹好，合上书放到一旁，挑了挑眉：“你害怕？还是嫌弃？”

张海楼立刻摇头：“那倒不是……就是……就是……”

他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把本来就不太服帖的头发抓得更乱，“哎呀，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哎呀，说不清楚……”

他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到床尾，最后他停在屋子中间，一脸纠结地看着张海侠：“你懂我意思吧？”

“懂也不太懂。”张海侠诚实地说。

“啧！”张海楼翻了个白眼，重新摔进沙发里，长腿一伸，又把茶几上的烟盒蹭到了地上。

张海侠弯腰把烟盒捡起来，在手里抛了两下，突然问：“那我直接点问，你要退出放弃吗？”

张海楼皱眉，像是没听清：“什么意思？”

“她虽然嘴上一直嚷嚷着让我们入赘，但你若不愿意，想来她也不会勉强，所以……”张海侠“咔哒”一声按下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跃了一下又熄灭，他嘴里的“她”指的自然是皎皎。

张海楼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不可能！她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啊？！这个赘我还就入定了！”

他顿了顿，像是怕自己气势不够，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你想反悔，我可以帮你转达。”

“那倒不用。”张海侠一脸放松地靠在椅子背上，翘着二郎腿，“我不会退出，毕竟她帮我治好了腿，我得报恩不是？”

张海楼斜眼看他：“报恩就报恩，你笑得那么欠揍干什么？”

“有吗？”张海侠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你嫉妒我笑起来好看。”

“呸！”张海楼也往他旁边一坐，硬是把张海侠挤得歪了歪身子，一双大长腿“啪”地直接放在了茶几上，跟张海侠的腿并排摆着。

“虾仔，说好了一起，别想甩开我。”张海楼用手肘撞了撞他。

张海侠哼笑一声没说话，多年兄弟，彼此之间谁不知道谁啊？从小就混在一起，张海楼撅个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本来他也没想过海楼会肯退出，只不过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罢了！万一呢？！对吧？万一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呢？

可惜没有万一，张海楼这人虽然经常脑子犯抽还中二，但其实死精死精。

“行了，不早了，你该回去睡了。”张海侠用脚踢了踢张海楼的小腿。

“嫌我烦？我走就是。”张海楼嘴上这么说，人却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

张海侠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顺手把那条旧毯子扔到张海楼头上：“要么回你房间，要么睡沙发，别在这里打呼噜。”

“谁打呼噜了？！你才打呼噜！”张海楼扯下毯子，作势又要扑过去。

张海侠已经眼疾手快地抄起桌上的书挡在胸前：“再闹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你腿好了了不起啊！”

“是挺了不起的。”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了几句嘴，最终还是张海楼先败下阵来，他裹着那条旧毯子，趿拉着鞋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虾仔，我想跟你睡！”3

“滚！”

“滚就滚！无情的男人！”

“晚安。”张海侠“啪”地关上了灯。

张海楼在黑暗中站了两秒，嘟囔了一句“小气鬼”，这才慢吞吞地回了自己房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