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十九）

“看看吧。”张瑞朴把一叠情报丢在桌上，牛皮纸袋滑过桌面，差点碰翻皎皎面前那碗银耳羹。

他脸色不太好看，语气里压着火，“果然不出你所料，有人投放了黄昏草毒。”

皎皎连眼皮都没抬，继续低头喝她的银耳羹，勺子搅得慢悠悠的，一副天塌下来也等她喝完再说的架势。

反倒是张海楼和张海侠两兄弟同时伸手去拿那叠情报，一人抽了几张，脑袋凑在一块儿边看边皱眉。

“他们投放黄昏草的目的是什么？”张海楼翻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报，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自然为了猎杀张家人啊，还能是为了什么！”皎皎终于放下勺子，拿过一旁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语气轻飘飘的。

她抬起眼，目光从在场三个张家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张海楼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补了一句，“莫云高身边还有的汪家人可不少都是用张家人的血肉喂养出来的呢。”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张家人的血肉喂出来的？”张海楼“啪”地把情报拍在桌上，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她。

“抽血，把血打入人的身体里。还有用张家人的身体做各种实验，把张家人的血和心脏之类的拿来泡酒喝，不一而足。”皎皎语气依然平淡，“别说，他们还真靠着这些养出来了一批不错的走狗。”

屋里安静了一瞬，张海侠手里还攥着那几张情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纸张边缘都被捏皱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所以莫云高会知道张家，是汪家人告诉他的？”

“那倒不是。”皎皎摇摇头，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银耳羹喝完，才慢悠悠地说，“他会知道张家并且执着于猎杀张家人，纯粹是因为他是张家族长的梦男来的。”

“梦男是什么意思？”张海楼好奇道。

皎皎歪头想了想说道：“因为他对于张起灵有种扭曲的、极度病态的执念与痴迷，我估计他晚上做梦都梦见的是张起灵。”

张海楼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胳膊，肉眼可见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咦……变态啊他！族长做了什么孽被这么个人盯上！”

“他要是不变态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了。”张海侠把手里皱巴巴的情报抹平，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不过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盯上族长。”

“我也想知道。”张瑞朴从刚才起就靠在桌边没说话，这会儿才吐出一口郁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被他和汪家人这种疯狗惦记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因为他多年前被张起灵所救，亲眼看到了张家血的奇异之处。”皎皎把手帕放在一旁，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在张起灵告知他这种力量可以通过输血等方式‘后天获得’后，他就彻底疯了。”

“……”张瑞朴听完，脸色铁青地踹了一脚茶几腿，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我的人已经查到这次黄昏草传播跟南安号有关系，要去吗？”

“去啊！”皎皎眼睛一亮，点头道：“说不定你们还能遇见熟人呢！”

“熟人？谁啊？”张海楼条件反射地问，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排查能让她说是自己熟人的会是谁。

皎皎冲他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狡黠，“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张海楼：“……”他就知道会这样，多余问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