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和皎皎父女俩旁若无人说的起劲,张海楼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张海侠,压低声音道:“喂,我说,你觉不觉得这父女俩吧……好又不好,不好又好,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张海侠正低头看自己的膝盖,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人家父女俩的事,跟你有什么相干?”
“话不能这么讲啊!”张海楼急了,压着嗓子一顿嘀咕,“你想想,万一咱们俩,呃,我是说万一,跟她成了,那张瑞朴不就是咱们岳父?”
张海侠终于抬起头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想的有够远的。”
“嘿,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张海楼嘴硬道,“再说了,你腿要是真好了,咱们俩在南洋这地界,总不能一辈子摆摊吧?傍上个大户人家……”
话没说完,他眼角一花,本来在跟张瑞朴说话的皎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过来,轻车熟路地往张海侠腿上一坐,动作那叫一个熟悉。
张海侠下意识就把人托住了,等回过神来,手臂已经搂着人家腰,脸上“腾”地烧成一片。
张海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喂!你旁边有椅子!干嘛要坐虾仔腿上?!”
皎皎冲他翻了个白眼,回手搂住张海侠的脖颈,两个人视线齐平,她也不拐弯抹角:“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张海楼立刻炸了,“虾仔!好啊你!嘴上说不在意,结果背着我跟她有小秘密?!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张海侠耳朵红得快滴血,又不敢挣开皎皎,只能低声道:“别胡说……我没有。”
“那你交代啊!我不在的时候,她跟你说什么了?”张海楼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居然有秘密瞒着我!”
皎皎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索性直截了当:“我说能治好他的腿,到时候他就和你一起入赘我家。”
张海楼张着嘴,愣了好半天,他看看皎皎,又看看张海侠的腿,眼眶忽然就有点发酸。
他一把抓住皎皎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抖,“你……你真能治好他?不是拿话哄我们?”2
这修罗场来得也太突然了
皎皎被他捏得龇牙,“你轻点!放手!要不信,你当我没说。”
“信信信!我信!”张海楼赶紧松手,脸上堆起笑来,“只要你能治好虾仔,别说入赘了,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张海侠皱着眉:“海楼……”
“你不喜欢她?”张海楼扭头,表情难得正经,“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没有不喜欢。”张海侠的声音闷闷的。
“那就是喜欢呗!”张海楼一拍大腿,忽然又压低声音,“那你是介意我跟你一起入赘这事?”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毫无反应的腿,心里头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
他承认,谁遇上喜欢的人,心里都藏着一星半点的独占念头,可皎皎一开始就说了,她看中的是他和张海楼两个人。
而且那个人是张海楼,是从小跟他分一碗饭、能为了彼此豁出命去的兄弟,与其说他介意,倒不如说他怕,怕到头来全是空欢喜。
“我不是介意入赘。”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我只是……”
皎皎歪着头看他,语气放软了些,“三天。给我三天,三天之后要是治不好,任你处置。就当给个机会,成不成?”
“……好。”张海楼僵硬的身体慢慢放软,到底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皎皎立刻眉开眼笑,从他腿上跳下来,顺手拍了拍裙摆,扭头往楼下走,边走边说:“张海楼!给我拾掇个房间出来!我要住这儿!快点!”
“哎哎哎!来了来了!”张海楼推着轮椅,屁颠屁颠跟在后头,还没忘冲张海侠挤眉弄眼。
张海侠板脸又板不住,嘴角那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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