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九）

皎皎这人说话算话，说接下来每天都出现，就真的一天没落，也不再坐对面了，直接在他们小摊旁边给自己安排了个固定位置，就在张海侠旁边。

张海楼见状也不坐他那把躺椅了，起身从屋里翻出一个小马扎，一屁股坐下，两人一左一右，把张海侠的轮椅夹在正中间，活像两尊门神。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条薄毯，手肘撑在扶手上，掌心按住额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这是做什么？”

皎皎眼也不眨的回道：“看你啊！”

张海楼几乎同一时间开口：“看她啊！”

张海侠：“……”他突然觉得自己头有点痛！

过了一会儿，张海楼坐不住了，他扭头一看，发现皎皎的目光还黏在张海侠脸上，眼睛都不带眨的，于是伸出双手，一把捧住她的脸，硬生生把她的视线掰向自己。

皎皎被他挤得嘴巴都有点嘟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含含糊糊问：“你干嘛？”

张海楼理直气壮：“你已经看了他十分钟了！”

“不是，谁让你计时了？！”皎皎差点被气笑。

“我！从你坐下那一刻起，我就在数。”张海楼挺了挺胸膛，理不直气也壮。

张海侠在旁边默默扶额：你俩到底几岁？

“你现在可以看我了！”张海楼继续宣布，“你自己都说了，是看中我们两个了，所以不可以厚此薄彼！”1

皎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张海楼又飞快补充：“刚刚说话用了两分钟，所以现在重新开始计时。”

意思是刚刚不算，她还得再看他十分钟。

皎皎挑了挑眉，不仅没拍开他的手，反而抬起自己的手，轻轻贴在他手背上。

张海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忽然凑近，近到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然后极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样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张海楼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他张了张嘴：“我……你……哎哟……”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却完全忘了自己屁股底下坐的是小板凳，重心一偏，连人带凳子直接翻了过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不等皎皎靠近，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同手同脚地往档案馆里走，头也不回，声音还结巴，“我、我忘记我还在炖汤了，我去看看！”

皎皎笑得捂住肚子，整个人往后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不是张海侠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后背，她差点就步了张海楼的后尘。

张海侠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想笑：“逗他这么好笑？”

皎皎笑够了，忽然一伸手勾住他脖子，借力直接坐到了他腿上。张海侠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本能地虚扶在她腰侧，怕她摔，又不敢用力，结果下一秒，她仰头在他唇上也亲了一口。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你！”张海侠是真没遇见过这样的姑娘，更没和哪个女孩子这么近距离过。

他脸上的红色蔓延速度，绝对不亚于刚刚跑掉的张海楼，耳根到脖子一片绯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皎皎倒是无所谓，从他腿上跳下来，弯腰在他耳边轻轻说：“过段时间我给你治腿，腿好了你就入赘我家，怎么样？好好想，我先走了，拜拜！”

张海侠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却只碰到她衣角。眼前是她倒退着跑远的身影，还眉眼弯弯地冲他眨了眨左眼，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坐在轮椅上，手还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低头小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