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在陨玉里,眼睁睁看着陨玉里那点儿残存的力量像沙漏似的往外漏,心疼得直抽抽。
原本温润生光的陨玉表面,这会儿已经灰扑扑的,就快跟普通的破石头没什么两样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端端地在家待着,莫名其妙就被人打上门来了,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窝火?
西王母强压着一口气,透过陨玉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没把她气得当场厥过去。
外面那个快把自己扭成麻花、恨不得整个贴到人家身上去的,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蛇母?
那殷勤劲儿,又是蹭又是贴的,尾巴都快摇成狗尾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跑来的看门狗成了精!
“我养了个什么玩意儿……”西王母咬着后槽牙,只觉得自己这几千年的心血全喂了狗。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被蛇母围着撒娇的那个人身上。
西王母的瞳孔骤然缩了缩。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灵力,那种纯净又浑厚的味道,西王母激动的不行。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脑子里,如果能夺了这具身体的舍,或者干脆把这人整个吞吃入腹,炼化那一身灵力,那她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长生,就再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梦了。
西王母这样想着,一双眼睛在陨玉中亮得骇人。
与此同时,雨林的另一头,吴邪正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嗓子眼儿里全是铁锈味。
“追……追不上了……”胖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说天真,咱别追了成不?那些野鸡脖子蹿得比兔子还快,早没影了!”
吴邪红着眼睛往前挣了两步,被潘子一把拽住胳膊:“小三爷!”
“阿宁的尸体还在它们手里!”吴邪的声音又哑又急,嗓子劈了似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没说完,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人动弹不得。
吴邪转头,对上张起灵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小哥……”吴邪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白,别去。
吴邪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知道小哥是对的,他们几个除了小哥,早就筋疲力尽,别说追了,能站着说话都是靠意志力在硬撑。
“……行吧。”吴邪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胖子拍了拍他的背,难得没有贫嘴,只是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地面忽然猛烈地晃了一下,那种晃动不是地震那种持续性的抖动,而是闷闷的、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跑了出去,沉闷又有力,直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张起灵原本就面无表情的神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一样射向震感传来的方向,正是西王母墓的方向。
地面很快归于平静,但张起灵周身的气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赶,步伐快得几乎是在掠地飞行。
“小哥!”吴邪刚喘匀了一口气,就看见张起灵的身影已经蹿出去老远,顿时急了,撒腿就追,“小哥你等等我啊!”
“哎哟我去!”胖子一拍大腿,认命地拽上潘子就跑,“这小哥是真是一如既往的招呼都不打一个啊,说走就走!”
潘子闷头跟在后面,脚步倒是比胖子还利索,嘴里只说了句:“快跟上,别掉队。”
前方的张起灵连头都没回,但他脚下的速度,在吴邪喊出那一嗓子之后,微不可察地慢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