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把阿宁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就那么傻愣愣地蹲在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阿宁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半天没说话,也没动。
王胖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那什么,天真啊,”王胖子蹲下身子,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八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别太难过了。再说了,干咱们这行的,谁不是早就把这颗脑袋别裤腰带上了?阿宁她……她肯定也早就有这觉悟了。”
他这话说得磕磕巴巴的,王胖子这个人平时嘴贫,可真到了安慰人的时候,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吴邪,见对方还是那副木呆呆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解雨臣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开口:“胖子说得没错。吴邪,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找个地方,把她好好埋了吧。至少让她入土为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和,但眉心微微皱着,显然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路程和时间,阿宁的死是个意外,谁也不愿意看到,但在这片林子里,耽误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变成新的危险。
谁知道吴邪听了这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猛地抬起头来,使劲摇头:“不要!”1
神金……
王胖子和解雨臣同时一愣。
吴邪的目光从阿宁脸上挪开,扫过他们两个人,最后落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上,声音不大,但异常固执:“我要带她一起去西王母宫。”
这话一出,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吴邪好几遍,那眼神就跟看一个突然发疯的人似的。
“你说什么?!”王胖子伸出手指头掏了掏耳朵,“我刚刚耳朵不太好使,你再说一遍?你说你要带着谁?去哪儿?”
他心里是真的怀疑吴邪被阿宁的死给刺激得疯掉了。
吴邪没理会他的反应,已经自顾自地动了起来。他转过身,半蹲在地上,费劲地把阿宁的尸体往自己背上挪,阿宁的身子已经软了,但死沉死沉的,他试了两次都没能完全背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潘子,”吴邪闷声喊了一句,“帮我把绳子拿来,把我和她捆紧一点,免得掉下去。”
潘子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攥着绳子,看看吴邪又看看解雨臣,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听谁的。
解雨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清醒一点!”解雨臣大步走过去,站到吴邪面前,语气已经不自觉地拔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遍地的毒虫蛇蚁,前面还有不知道多少机关陷阱等着我们!就连你都需要别人保护才能活下来,你倒好,还想背着一具过不了多久就会腐烂、发臭、死沉死沉的尸体去西王母宫?”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皱紧了眉头,盯着吴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在帮她,你是在害你自己,也是在拖累所有人。”
吴邪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些话一样,终于把阿宁的尸体背上了后背,两只手绕过她的腿弯,咬着牙站直了身体。
阿宁的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迈开步子就要往前走。
解雨臣气得脸都白了,几步追上去,伸手一把扯住了吴邪的手臂,力道不小,硬生生把人拽得一个趔趄。
“吴邪,把她放下来!”解雨臣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克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怒气。
“放手!”吴邪猛地甩了一下手臂,把解雨臣的手甩开了。
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里头的倔劲儿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背着尸体,一个攥着拳头,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僵得像是绷紧了的弓弦,再使一点劲就要断了。4
。。。。。回头大张哥要是还帮他,两个人一起分摊一下降龙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