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暮雨几人闭关结束,修为也全都进了大逍遥境,赵玉真则更是离神游境就差那么临门一脚,随时都可能突破。
小院里阳光正好,苏昌河懒洋洋地靠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壶刚沏好的茶,眯着眼晒着太阳,一副已经提前过上退休生活的模样。
“哎呀——”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日子真是逍遥似神仙啊……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用操心。”
他咂了咂嘴,又把茶壶放下,转头看向旁边几人,眼珠子转了转:“就是……有点无聊啊。咱们这都大逍遥了,整天窝在这小院里,是不是有点浪费?要不要出去找点事做做?”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院墙外头远远地飘了过来,“无聊啊?那恭喜你,很快就能不无聊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紫色袍子的内侍模样的人。
苏昌河看清来人,刚抿进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慌慌张张地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嘴张了张,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大家长?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暗河大家长慕明策。
慕明策背着手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说无聊吗?正好,我这儿刚好有事要你们帮忙。”
苏昌河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起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他搓着双手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谄媚劲儿:“嗐!哪能啊!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不是?您来了我能不欢迎吗?我苏昌河是那种人吗?”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下一秒话锋就一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鸡贼的味道:“您的忙我们那肯定是要帮的,义不容辞!只不过……您也知道,咱们现在脱离了暗河,这拖家带口的,也得养家糊口不是?”
他挤眉弄眼地搓了搓手指,发出一串的嘿嘿笑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活儿,不能白干吧?帮忙可以,但要出钱!
苏暮雨、苏喆几人就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苏昌河这番行云流水般的表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慕青羊甚至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表示这人跟自己其实不熟。
慕明策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这套”,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说正事。”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才真正落到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那位紫衣人身上。那人穿着宫中内监的袍服,气质沉稳,神色间自带一股不言自威的谨慎。
紫衣内监上前一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皎皎身上,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开门见山道:“前辈,在下瑾仙,叶鼎之伙同天外天发动了魔教东征,如今来势汹汹,势不可挡,陛下特意遣小人前来,想请您出面相助。”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皎皎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语气平淡而笃定:“可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这次之后,我与他之间的那桩交易,就算两清了。”
瑾仙来之前显然得了吩咐,闻言也不意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陛下已有交代,前辈此去,便算了结前约。”
两人这么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事谈妥了,瑾仙便不再多留,对着皎皎又施了一礼,转身径直离开了小院,身形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远处。
院子里顿时只剩下自己人,气氛又松弛了下来。
慕明策也没急着走,索性在苏昌河刚才那张竹椅上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就跟苏昌河有一搭没一搭地掰扯起什么佣金的事来。
苏昌河蹲在他旁边,掰着手指头在那算,一会儿说人吃马嚼的开销大,一会儿又说这个级别的活至少得按人头算。
慕明策也不恼,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时不时怼他两句,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脾气好的似乎不是名震江湖的那位暗河大家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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