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散出去,整个院子的气氛就变了,没人催,也没人逼,但那股子暗地里较着劲的劲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涨了起来,简称内卷。
天还没亮透,练功场上的剑气声就唰唰地响。
赵玉真和苏暮雨两人从早打到晚,一个剑势凌厉,一个剑法飘逸,好好的切磋,打得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到了傍晚,两个人收了剑,边走边说“你刚刚那招收剑的时候慢了半息!”
“我也觉得是,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没过一会儿,两人又凑到一块儿,对着石刻上的剑意痕迹比划,嘀嘀咕咕,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大有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姿态!
苏暮雨是最安静的那个,平日话就不多,这段时间更是整日抱着剑坐在那面最大的剑意石刻前,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旁人也不敢打扰。
皎皎有天半夜路过还看见他盘膝坐在石壁下,月光照着石壁上纵横的剑痕,也照着他清瘦的侧脸,周身隐约有细碎的光华流转,气韵一点一点往内收敛,像一柄正在缓缓归鞘的利剑。
苏昌河的动静稍微大些,他功法霸道,临近突破那几日,整个人气场都收不住,路过他屋子三丈之内,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空气都稠了几分。
他索性把自己关在屋里,桌上摊着那本《云水渡》,一看就是一整夜。
赵玉真倒是三个人里最从容的,依然该吃吃该睡睡,只是不再和人拆招了,每日只在自己的小院里静坐,偶尔提剑随手比划那么两下,看着随意,可若是眼力够好的人便能瞧出来,他每一剑挥出,剑尖都隐隐带着一丝极淡的道蕴之气,那是剑意将成的征兆。
“差不多了。”三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苏暮雨最先走的,只给皎皎留了一句话:“我去后山。”说完便走了,背影融进晨雾里,清清冷冷的,像一柄独自去往深山淬火的剑。
苏昌河紧随其后,他倒是什么也没说,闷声不响地就没了人影,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屋里早就空了,桌上那本《云水渡》端端正正地合着,压了一张字条,“闭关,勿扰。”
赵玉真是最后一个。他走之前还去厨房摸了两个热乎乎的千丝卷,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就溜溜达达地往山那边的竹林深处走去。
三个人,三个方向,各自去寻自己的机缘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慕雨墨抱臂靠在廊柱上,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忽然噗嗤一笑:“得,最疯的三个人都走了,这下总该轻松点了。”
皎皎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一碟刚洗好的果子,闻言也笑了笑。
她往慕雨墨嘴里塞了一颗果子,“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