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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老九门(四十五)

综影视之皎皎

文才一边往糯米里滴公鸡血,一边用筷子搅和,嘴里还嘀嘀咕咕:“师父,你说那僵尸到底啥时候来啊?我这糯米都拌了三碗了,它再不来,公鸡血都要不够用了。”

九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急什么,今晚上它准来。再说了——”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任婷婷,“它不会放过任小姐的。”

任婷婷一听这话,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攥住,嘴唇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

文才立马把糯米碗往桌上一搁,胸脯拍得啪啪响:“婷婷你别怕!有我师父在,天塌下来他都能顶回去!是吧师父?”

九叔斜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哦,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能耐啊?那待会儿僵尸来了你站我前头?”

“不不不,”文才脖子一缩,赶紧赔笑,“我站您后头给您递家伙,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秋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端着盘瓜子,笑嘻嘻地凑到九叔身后,殷勤地给他捶肩膀:“师父,您别听文才瞎咧咧,他心里哪有我敬重您啊。在我这儿,您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捉鬼天师,那僵尸见了您,保准扭头就跑,都不带犹豫的!”

九叔被捶得肩膀一松,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嘴里却还是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今晚上有你们师姐在这儿,我这心啊,还真是搁肚子里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撸狮子的皎皎。

皎皎怀里窝着缩小成猫儿大小的雪团,雪白的毛团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皎皎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九叔心里其实门儿清,要是皎皎没来,他一个人带着这几个拖油瓶,文才愣头愣脑,秋生嘴上滑溜手上稀松,再加一个吓破胆的任小姐,他还真得头疼。

可眼下嘛,任老太爷选的诈尸的日子,那真是没看黄历,撞上自己这位师侄,算他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入夜之后,任家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条缝都不敢留,打更的老王头今晚都没敢出来敲梆子,生怕一嗓子把僵尸给招来。

街上黑黢黢的,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叫了一半又猛地憋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哑了。

院子里,九叔和秋生文才坐在堂屋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任婷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个护身符,眼睛盯着门口不敢眨眼。

皎皎依旧坐在窗边,雪团趴在她膝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二月红几人就陪在她身边,或坐或站。

“吼——!”一声闷雷般的咆哮突然从远处的方向炸开,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用石锤砸地面,“咚、咚、咚”地由远及近。

院门上的铜环被震得嗡嗡作响,窗纸都跟着簌簌发颤。

“来了来了!”文才腾地站起来,又腾地蹲下去,躲在桌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院门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中,一具浑身泛着暗铜色光泽的僵尸直挺挺地蹦了进来。

任老太爷身上还挂着寿衣的残片,一张脸干瘪铁青,眼窝深陷,两只手平伸在前,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发亮跟铁钩子似的。

皎皎朝那僵尸看了一眼,“铜甲尸?还行吧。鹤龄,你去试试手。”

“是,师父。”张鹤龄应了一声,半点犹豫没有,提着铁剑就从皎皎身边走了出来。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就窜了出去,步法灵动得像条游蛇,左一晃右一掠,眨眼就到了任老太爷面前,手中铁剑一荡,剑身嗡鸣,一道赤红色的剑芒跟着劈了下去,他用的正是赤阳荡魔剑诀。

任老太爷虽然是具僵尸,反应却不慢,本能地翻起双臂往上一架。

“咔嚓!”金铁交击的声音刺得人牙酸,那号称刀枪不入的铜甲尸手臂上,硬生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暗黑色的尸气从裂口里滋滋往外冒。

张鹤龄一击不中,身形不停,脚下贴着地面一转,整个人绕到任老太爷身后,铁剑横削,直奔它后颈。

任老太爷猛地一扭身子,两只铁钩般的手爪横扫过来,带起一股腥风。

张鹤龄侧身一让,剑锋一转,又劈在它脊椎骨上,又是一声脆响,铜甲尸被打得踉跄了一步。

秋生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喃喃道:“这小孩……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九叔在一旁冷哼一声:“这才哪到哪儿?他师父你师姐更厉害。”

秋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更厉害那得多厉害啊?

院子里张鹤龄和铜甲尸又过了几招,虽然每剑都能在僵尸身上留下伤痕,但铜甲尸皮糙肉厚,一时间还真拿不下。

皎皎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了,鹤龄,回来吧。”

张鹤龄闻言立刻抽身后退,铜甲尸挥爪追了两步,被他一个纵跃轻松甩开,稳稳落回皎皎身边,呼吸都没怎么乱。

“雪团,你去。”皎皎拍了拍怀里的小狮子。

雪团伸了个懒腰,从她膝上跳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原本猫儿大小的身子猛地膨胀开来,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比人还高的巨大雪狮。

它鬃毛蓬松如云,四爪如银钩,尾巴轻轻一扫,院墙上的瓦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它张开嘴,对着铜甲尸就是一声怒吼。

“吼——!!”这一下,声浪几乎肉眼可见地荡开,院子里飞沙走石,九叔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阵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秋生和文才更惨,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直叫唤。

任婷婷早就被文才护在了身后,但也被震得脸色煞白。

那头铜甲尸就更不堪了,雪狮的吼声里带着九头狮子的血脉威压,上达天庭下彻地府,专门克制阴邪鬼物。

任老太爷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僵直,铜皮铁骨都开始打哆嗦,两腿一软,直挺挺地杵在原地,连爪子都忘了抬。

雪狮吼完之后,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朝铜甲尸走过去,姿态优雅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它低头嗅了嗅僵尸身上的尸气,似乎有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然后抬起一只前爪,轻轻一拨,就把铜甲尸掀翻在地。

紧接着,它扑上去就是一阵撕咬,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之前还威风凛凛刀枪不入的铜甲尸,没几下就被撕得四分五裂,拼都拼不回去了。

雪狮舔了舔爪子,转身走回皎皎身边,皎皎先用灵露给它漱了漱口,又把它身上用灵力梳洗干净后才让它身形一晃又变回小猫大小,跳进她怀里。

文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桌子后面探出头,结结巴巴地说:“完……完了?”

九叔压了压刚才被吼得翻涌的气血,故作淡定地点点头:“还不赶紧去把僵尸的尸体捡起来,点火烧掉?”

秋生看着满地的僵尸碎块,咽了口唾沫,“哦,哦。”

齐铁嘴也走了过去,“我来帮忙。”

皎皎挠着雪团的下巴,笑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休息。

月光洒进院子,照在那堆再也拼不起来的铜甲尸残骸上,任家镇的夜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