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宫门才刚迎进来那些新娘子,今日议事厅里的气氛就又僵上了。
宫子羽站在堂下,梗着脖子跟他爹宫鸿羽对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旁边站着的宫远徵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袖口,眼神往门口飘。
这时候,外头进来个侍卫,禀报道宫尚角回来了,现在已经到大门口了。
宫远徵眼睛一亮,他哥回来了!他当即往前站了一步,也不管宫鸿羽话说到一半,直接开口:“执刃,既然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告退了。”
宫鸿羽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议事厅正中央突然凭空出现一块巨大的……幕布?
那东西来得毫无预兆,就像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凭空悬在那儿,半透明似的,隐隐透着光。
屋里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宫鸿羽反应最快,立刻吩咐人去请三位长老,又点了宫紫商、宫尚角,想了想,连后山的雪重子也一并叫上。侍卫领命飞奔而去,他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正伸手往那幕布上戳。
“别动……”
晚了。宫子羽的手指已经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空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块幕布,一脸茫然:“这什么东西?皮影戏?”
宫远徵本来已经要走了,这下倒来了兴致,他几步上前,学着宫子羽的样子也伸手探了探,确实什么都没有。
“皮影戏?”他斜了宫子羽一眼,“你见过皮影戏的幕布是自己凭空冒出来的?”
“那你说是什么?”
宫远徵懒得理他,直接从袖中甩出几枚暗器,朝着幕布打了过去。
「叮叮叮」几声脆响,暗器穿透幕布,钉进了对面的地砖里。
……还真是空的。
宫鸿羽脸色铁青:“胡闹!万一这是什么机关暗器……”
“这不是没事么。”宫远徵收回手,面上不显,眼底却浮起一丝兴味。
不多时,人陆续到齐了。
三位长老围着幕布转了好几圈,捋着胡子面面相觑。
宫紫商凑近了看,恨不得把脸贴上去,嘴里念念有词:“这材质没见过啊……摸着也没东西……难道是什么新式的机关术?”
“机关术能做出这个?”花公子蹲在地上研究那几枚钉进去的暗器。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知道。”花公子站起来,拍拍膝盖,“说不定是无锋的新手段?”
雪重子正好走到旁边,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无锋要有这手段,咱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花公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宫尚角不知何时到了,站在最外围,抱着手臂静静打量那块幕布,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侧头:“我看着倒像是演皮影戏用的那种幕布。”
雪公子今天也跟着雪重子来了,正满屋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听见这话,悄悄扯了扯雪重子的袖子:“皮影戏是什么?好看吗?”
雪重子:“……我们一起呆在后山雪宫,你没见过,我就见过了?”
雪公子委屈地瘪了瘪嘴。
宫子羽正好在旁边听见,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给雪公子解释:“就是用灯光照着剪影,在一块白布后面演故事,我以前在旧尘山谷看过,可有意思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雪公子听得眼睛发亮。
雪重子看着这俩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凑近了距离。
宫紫商凑到宫尚角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这是什么?”
宫尚角没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那块幕布上,眉头微微蹙起。
议事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宫子羽给雪公子讲解他之前看过的各个皮影戏剧情的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