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几个人围坐在幕布前,眼睛都快瞪直了。
宫紫商最先坐不住,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幕布上去:“哎哎哎……你们看,有动静了!”
众人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幕布上的画面起初还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渐渐地清晰起来。
宫子羽歪着脑袋看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我怎么觉得这场景眼熟得很?”
宫远徵嗤笑一声,“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议事厅?上面坐着的不就是执刃大人和几位长老?还有那个站着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宫子羽一眼,“不就是你吗?”
“啊?”宫子羽愣住,定睛一看,还真是。
画面里的议事厅气氛凝重,几位长老面色铁青,执刃大人眉头紧锁,而站在正中央的那个宫子羽,神情激动,满脸倔强。
下一秒,就听见幕布里传来掷地有声的一句,「我不管!人我赎定了,也娶定了!」
这边的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
宫紫商张了张嘴,扭头看向身边的宫子羽:“……弟弟,你挺勇啊。”
宫子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幕布上的画面一转,一位裹着黑色狐裘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女子生得极美,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裹在厚重的狐裘里,显得格外单薄。
宫子羽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这就是我夫人?”他往前凑了凑,恨不得钻进幕布里,“她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请大夫看过?这狐裘够不够厚?要不要再加一件……”
“嘿!弟弟!醒醒!!”宫紫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整个议事厅都能听见“啪”的一声。
宫子羽被她拍得龇牙咧嘴,揉着肩膀躲开:“你轻点!这是人肩膀,不是鼓!”
宫紫商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让你清醒清醒!那是幕布里那个宫子羽的媳妇儿,不是你的!”
宫子羽揉肩膀的动作一顿,理直气壮地反驳:“同样都是宫子羽,怎么就不是我夫人了?”
宫紫商:“……”
宫远徵在旁边毫不客气“嗤”地笑出声来。
宫子羽不理他们,继续盯着幕布里的女子,越看越觉得满意:“对了,他们是怎么遇见的?今年选亲的新娘我看过,没有她啊……”
所有人默默对视一眼。
宫紫商艰难地开口:“弟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不是选亲选来的呢?”
话音刚落,幕布里的对话就解答了这个疑问。
原来是宫子羽去万花楼,刚好撞上这姑娘跳舞,当场就走不动道了,二话不说掏钱赎人,直接带回宫门。
议事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宫远徵阴阳怪气地开口:“不愧是咱们宫门最出名的浪荡子,连选夫人的眼光都与众不同。万花楼的姑娘,啧……”
“宫远徵!”宫子羽瞪他,“你嘴巴放干净点!她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有什么错?万花楼怎么了?万花楼里的人就不是人了?”
宫远徵挑眉,正要反唇相讥,幕布里又传来声音。
「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若是这宫门容不下我们,我带她走就是了,天下之大总有我们能容身的地方!」
画面里,宫子羽说完这番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议事厅,只留下一屋子脸色铁青的长老和执刃。
议事厅里又双叒叕陷入诡异的安静。
宫紫商愣了好一会儿,慢慢竖起大拇指:“弟弟,没看出来你这么勇啊!为了媳妇儿连宫门都不要了?”
宫子羽没理她,盯着幕布喃喃自语:“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说得对,他说得对……不对,是我说得对?也不对,是那个我说的对……”
宫远徵揉了揉太阳穴:“他在那绕什么呢?”
宫紫商一脸深沉:“大概是被幕布里的那个宫子羽附体,所以一时激动词不达意?”
宫远徵:“……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就是说……”宫紫商顿了顿,突然又拍向宫子羽,“醒醒!!再说一遍,这不是你媳妇儿!!!”
宫子羽这次躲得快,没被拍到,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恍惚:“我知道,但四舍五入也没区别!等天幕结束了,我就多去万花楼几次,必须把我夫人赶紧带回来!”
他说着说着,又看向幕布,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而且,她长得真的很好看。放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宫紫商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又嫌弃的互相撇开头。
行吧,这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