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把斩月三式的招式要领全都记住后,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拽着皎皎往后山深处跑。
最后一关叫花宫,宫子羽刚踏进花宫范围,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花丛里蹿了出来。
“嗨!你们终于来啦!”
宫子羽吓得条件反射把人往身后一挡,另一只手直接糊上了那张凑得太近的脸。
“松手松手!是我!花公子!”那张脸被他推得变形,声音都瓮声瓮气的。
“知道是你。”宫子羽嫌弃地收回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你躲花丛里干什么?偷窥狂啊?”
“我那是精心准备的惊喜出场!”花公子揉着脸,委屈巴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我只惊到了,喜在哪?”宫子羽懒得跟他废话,“赶紧的,开始试炼吧,别浪费时间。”
花公子愣了一下:“你很急吗?要不要先坐会儿喝口茶?我这儿有今年新采的……”
“不用。”宫子羽打断他,“后山这么无聊,我想早点出去。”
“说得也是,我也不想呆在这儿,天天对着我爹那张老脸,哎哟……”话没说完,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花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脸黑得像锅底:“是什么是!!你老实给我在后山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知道了,爹……”花公子拉长声音,揉着后脑勺。
花长老懒得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背着手往花宫里走,宫子羽和皎皎赶紧跟上。穿过花圃,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四面墙上挂满了刀。
没错,挂满了。
宫子羽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都是你的收藏?”
“废话少说。”花长老指着最显眼的那面墙,“第三关试炼,用你自己铸的刀,砍断墙上那六把刀里的任意一把,就算过关。”
宫子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六把刀整整齐齐挂在那面墙上,刀身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铸刀?”他眨眨眼,“前面两关不是只教刀法吗?怎么还要自己动手?”
“你以为刀法是凭空练出来的?”花长老斜他一眼,“不懂得刀,怎么用得好刀?前两关让你学刀法,这一关让你懂刀性。你自己铸出来的刀,你才知道它哪里强哪里弱,才知道怎么用它。”
这话说得有道理,宫子羽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铸刀的材料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后院。”花长老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铸刀的最后一步,需要人祭。”
“人祭?!”宫子羽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什么玩意儿?人祭?这都什么邪魔外道?!”
他一把将皎皎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花长老:“用谁祭?首先排除皎皎,其次排除我……”
他目光在花长老和花公子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为了我的试炼居然愿意献出生命?!这也太伟大了吧!我有点感动,但请恕我拒绝!”
“放屁!!!”花公子脸都绿了,跳着脚打断他,“谁要为你献出生命了?!我看上去像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不然呢?”宫子羽一脸无辜,指了指周围,“花长老自己说的要人祭,这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你不愿意,那总不能是你爹来吧?花长老都这把年纪了……”
“你小子说什么?!”花长老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您老的意思,”宫子羽连忙摆手,“我是说您德高望重,怎么能为了我这种小辈牺牲呢?还是花公子合适,年轻力壮,血气充盈的……”
“宫子羽你给我闭嘴!”花公子气得炸毛,“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父子俩说的人祭就不是我们呢?!”
“那还能是谁?”宫子羽眨巴眨巴眼睛,“总不能是皎皎吧?那更不行!”
皎皎站在他身后,默默叹了口气,她已经放弃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了。
“好了!!”花长老一声暴喝,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总而言之,试炼要求我已经说清楚了。只要执刃这次铸出的刀能砍断墙上那六把刀里的任意一把,就算成功。至于要不要人祭……”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随便你!”
说完狠狠瞪了花公子一眼:“接下来由你监督执刃试炼,我还有事,先回长老院了!”
“爹……”花公子刚想说什么,花长老已经背着双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院子里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宫子羽和花公子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撇开头。
花公子昂着脑袋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充道,“人祭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反正别打我和我爹的主意!”
“放心,我对你们没兴趣。”宫子羽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看向皎皎,小声嘀咕,“你说这人祭到底什么意思啊?总不能真杀人吧?这也太吓人了……”
皎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只是需要一滴血之类的?”
宫子羽愣住了,“……啊?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