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晃晃悠悠往月宫划去,宫子羽整个人挂在皎皎肩膀上,脑袋蹭来蹭去不肯安生。
“疼死了疼死了……”他哼哼唧唧的,声音闷在皎皎肩窝里,“雪重子下手也太黑了吧,我怀疑他就是嫉妒!”
皎皎抬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熟练,“你这才学了几天,剑法就已经有模有样了,厉害!”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宫子羽立刻来了精神,抬头挺胸,下巴扬得老高,“过目不忘说的就是我了!”
“嗯嗯嗯。”皎皎点头。
“而且我说了会保护好你,肯定不会偷懒的!我每天都有练功!”
皎皎继续点头,表情依然认真,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之前这位“练武奇才”躺在榻上滚来滚去、信誓旦旦说要“把练功和羽宫的重任交给咱们以后的儿子”的场景。
行吧,你高兴就好。
月宫的药房比想象中要大,一排排药柜顶天立地,空气里飘着苦兮兮的草药味。
新上任的月公子站在药房中央,一身月白长袍衬得人清冷出尘。
“执刃,夫人。”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这一关的规矩很简单,二位之中需有一人服下此毒,然后由执刃配出解药,便算通关。”
皎皎伸手去拿药瓶,手伸到一半,摸了个空。
“我来。”宫子羽已经眼疾手快的把药瓶攥在手里。
然后就见他一仰头,直接把药吞了下去。
皎皎愣住了。
宫子羽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他转头看向皎皎,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是我夫人,我不用你为我做任何改变,也不用你替我冒险。再说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皎皎的脸:“毒发什么症状、哪儿疼哪儿痒,我亲身体验过,配解药的时候不是更准吗?这叫试炼,对吧?”
皎皎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人吧,平时吊儿郎当,说话没个正形,练功偷懒,起床困难,还总惦记着把锅甩给还没影的儿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总被自己和别人吐槽没救的恋爱脑……
她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踮起脚,仰头,吻了上去。
宫子羽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宕机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那双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把这个吻接了满满当当。
……
月公子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他默默往前挪了两步,假装在研究药柜的材质,红木的,纹理挺漂亮,又挪了两步,门在那边,他现在走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等了好一会儿,在听见宫子羽的轻咳后,他转回身,脸上挂着略微僵硬的微笑:“执刃,请开始配药吧。因为毒发时间不确定,建议抓紧。”
他指了指旁边那面墙的药柜和书架:“所有药材和医书都在这里,请。”
宫子羽撸起袖子,正要大展身手,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皎皎:“对了夫人,万一我毒发晕倒了,你记得亲我一下把我唤醒啊,我看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皎皎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你晕吧,我正好试试能不能一脚把你踹醒。”
宫子羽:“?”爱呢?!刚刚不还对我热情的不行吗?!
月公子抬头看天,准确地说,是看药房的天花板,啧, 好想回家,哦,忘了,这里就是他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