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的瞬间,自己都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脑袋。
这玩意儿确实冲。
她把瓶子依次递到几个人鼻子底下:“闻闻吧,解药。”
“哕……”宫紫商第一个中招,整个人往后一蹦三尺高,差点撞翻身后的屏风,“这什么东西?!皎皎你确定这是解药不是毒药?!我差点以为茅房炸了呢!”
宫子羽被强行闻了一下,顿时咳得天昏地暗,眼泪都飙出来了:“咳咳咳……皎皎……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宫远徵倒是硬撑着多闻了两下,眉头拧成麻花,一边强忍着反胃一边试图分辨里面的药材成分,可惜坚持了不到五秒,他就果断把瓶子塞回皎皎手里,揉了揉被熏得发酸的鼻子,闷声道:“……我过几天再研究。”
实在是扛不住。
等那股奇怪的臭味稍微散去一些,宫子羽身上的力气也渐渐回来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确实活过来了之后,立刻往皎皎身上一歪,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赖着不肯起来,“皎皎我头晕……”
“你刚刚还咳得那么大声。”皎皎低头看他。
“那是咳的,现在是晕的,不一样。”宫子羽理直气壮,顺便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宫紫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啧,有的人啊,中毒的时候晕,解毒了也晕,反正就是想往媳妇身上靠呗。”
宫远徵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宫尚角:“哥,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告诉他?”
宫尚角点点头,目光落在还挂在皎皎身上的宫子羽身上,神情平静:“历来宫门各宫宫主和执刃,都要去后山参加三域试炼。试炼通过,才算真正坐稳位置。”
宫子羽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从皎皎肩膀上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也要去?”
宫尚角点头:“自然。”
“什么时候去?”宫子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脑袋又重新耷拉回皎皎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要不……我这个执刃给你吧?我真的不介意的,真的。”
宫尚角面无表情:“即便你不是执刃,你也是羽宫宫主。羽宫宫主一样要去。”
宫子羽愣住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忽然坐直身子,一脸认真:“那这样,我跟紫商姐姐一样,做个羽宫的代理宫主。等以后我儿子长大了,让他去闯那个什么三域试炼,闯过了再交给他,这不就完美了吗?”
“哈?”宫紫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宫子羽你可以啊,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你儿子在哪儿呢,你就开始盘算了?”
宫远徵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宫子羽,真不愧是你啊!你儿子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你就已经打算让他替你顶缸了?我要是你儿子,我肯定连夜改姓。”
“怎么不知道在哪儿?”宫子羽一脸得意,伸手揽住皎皎的腰,“我儿子当然在皎皎肚子里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宫远徵、宫尚角、宫紫商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皎皎的肚子上。
宫远徵表情复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怀孕了?”
“没有啊。”皎皎摇头,神色如常。
宫远徵眉头一皱,刚想追问,宫子羽已经抢先开口:“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你懂不懂?!皎皎是我夫人,那我说我儿子在她肚子里有什么问题?现在不在,以后总会有的嘛!”
“……你这脑子转得倒是快。”宫远徵无语。
宫紫商在旁边鼓掌:“好家伙,空手套儿子,子羽弟弟,你是这个。”
宫尚角轻咳一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决定跳过这个越来越奇怪的话题,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总之,你这段时间多准备准备。用不了多久,长老应该就会通知你去后山了。”
说完,他朝宫远徵递了个眼色,转身往外走。
宫远徵跟上去,路过宫子羽的时候还特意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好准备啊,执刃。”
“你……”
宫子羽还没来得及反击,宫远徵已经大笑着跟着宫尚角出了门。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哥你刚才看见他那个表情没有……”
“行了。”宫尚角的声音淡淡的,但隐约也能听出几分无奈。
宫子羽望着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皎皎,表情认真:“皎皎,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你觉得宫尚角会考虑吗?”
皎皎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宫紫商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我觉得他刚才走得那么快,就是在用行动告诉你……他不考虑。”
宫子羽:“……”
他重新倒回皎皎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宫门执刃,谁爱当谁当吧,我真是一秒也不想当了……”